说完这话，徐凉云就牵着他去了店前。

工作人员正拍着旁边的板和来问的人介绍：“一枪十块，十枪八十，打中哪个号给哪个——哎你好你好，玩几枪？”

陈述厌看向店里。

摆枪的击地距离靶大概五六米，上面画了大大小小的红圈，红圈里都写了数字。那个大油果的数字是最中央的红心，红圈小得可怜，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勾引消费者的，一般人估计打十枪都中不了一次。

但对专业选手来说就不一样了。

专业选手徐凉云伸手扫码给了钱：“一枪就行。”

陈述厌丝毫不意外，又转看向了他。

“……一枪够什么的。”工作人员想劝他多钱，，“先生，我理解你，你看你带着哥们，我知你想逞能，但咱又不是专业的……”

“不是哥们。”

徐凉云一边听他扯一边走到旁边去，伸手捞起一把看起来最顺的枪，拿在手里左左右右研究了起来，说：“是我男朋友。”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转看了陈述厌。

陈述厌莫名有不好意思，两手握在一起，朝工作人员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

那时候社会步了，对待同恋的态度算是在接受和不接受之间摇摆不定，有接受的人，也有不能接受的。

陈述厌很幸运，工作人员是能接受的那一波。

他就朝陈述厌很慈地大度一笑，又转对徐凉云说：“那你更不能这样了啊，你说万一这枪空了——诶你啥？”

徐凉云端着枪往后撤了两三步。

他把这游乐园专用枪的弹上了膛，然后端了起来，说：“没有，觉得这距离有没挑战。”

工作人员：“？不是，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徐凉云就一发弹了去。

弹百步穿杨，一中了最难中的红心。

工作人员直接傻了。

枪没烟，但徐凉云想在男朋友跟前装一把，于是把枪拿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把枪对在嘴边，呼地了气。

他说：“专业人员也会带男朋友来游乐场玩的。”

徐凉云说话时面无表，但睛一直盯着陈述厌，一句“陈述厌你看老帅不帅”无言地写满了整张脸。

徐凉云憋不住，还是说了来：“厌厌，你云哥怎么样。”

他说这话时一挑眉，又把那柄玩枪扛到了肩上，满脸都写着“快夸我”。

他想把自己板得很帅，就一直在努力板着不笑，可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想扬，就憋得一阵阵抖，睛里都发光——估计那时候他肯定觉得自己贼他妈耀。

他也确实很耀。

六七年时过境迁，陈述厌忽然红了睛。

他想起那年的徐凉云。那时候徐凉云那么年轻，看向他的时候睛里亮晶晶的，里似的柔，闪烁着清冽的光。

徐凉云曾经很喜他的。

徐凉云会记住他说的每一句话。他会在早上给陈述厌买早饭回来，然后用各方法叫他起床，还时不时地就会给他买回家。

陈述厌的画室里总有开不败的各，总散发着徐凉云他的芳香。

门的时候徐凉云会牢牢牵着他的手，冬天会把他的手往自己的兜里。陈述厌在家里画画徐凉云会在旁边一声不吭地默默陪着，陈述厌唠叨画画的事他会笑着一言不发地听，哪怕本听不懂。

徐凉云会在家里抱着他到晃，一声一声黏黏糊糊地叫他厌厌。

陈述厌有时候熬夜画画，上床的时候徐凉云早就睡了。

每次他都会迷迷糊糊地抓着陈述厌把他往怀里拉，然后意识很不清醒地随机找个地方亲一，声音很黏糊地跟他说以后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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