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厌低看了看，这才发现这不是咖啡，而是一杯，大概是钟糖特地拿来招待他的。

陈述厌伸手把拿了过来，抿了两。

温度还行。

钟糖坐在了他对面，把文件袋放在一边，没急着打开。

他问：“您有看新闻吗？”

“有，毕竟跟我的命有关系。”

钟糖以示赞同，：“那话就好说多了。新闻上应该也说了，方韵死得可以说是非常，到了足以被称为艺术的地步。不过我倒觉得这个现场一儿不，反倒一心理变态的味儿。”

陈述厌：“是个人都会这么觉得。”

“也是。”

钟糖抿嘴一笑，低了低，把另一个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掏来了一堆纸，来回翻了一会儿，慢慢悠悠地接着说：“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查。在收集到各信息之后，我前几天就了一个犯罪侧写来，但在你们两个人的际圈没有找到类似的人。”

“所以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让你再好好回忆一，在已经断绝联系，或者也并不是那么熟，只有两三次见面之缘的人里，有没有这类人——毕竟杀人犯都变态的，可能你一个神就会让他想杀人。”

钟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张纸给他递了过去。

纸上是一些中英文互相杂的信息，信息之间用横横竖竖的线相连，最后连到中央，成了几个组成格的形容词或名词。

钟糖指着纸上的信息，简洁地为陈述厌总结：“现场布置得很严谨，方韵脚边的玫瑰的血珠有被拭的痕迹，甚至有断裂层，因为血洒的角度不如人意而更换过几朵玫瑰，甚至除，还有许多本没必要的细节都有被刻意调整过的痕迹。是一个有病态的完主义者，推测有一定程度的迫症。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对方韵的太过郁而导致的程度还原——不过不论哪一，这类人的控制都会比较。”

“方韵脸上的妆容和三年前的谢幕演时基本一样，但是把定妆雾当成补雾了，应该不太了解化妆品，但也不是完全不了解。”

“所以，是一个经受过等教育，对艺术有一定了解，格比较孤僻，非常严谨，控制很，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完主义者，或极度恋方韵的某人。既然化妆品使用有错误，那平常应该不是特别讲究自己的脸。我个人更偏向是男，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女的可能。”

钟糖问：“有人选吗？”

陈述厌歪了歪脑袋，仔细想了片刻，：“没有。”

“你仔细想想。”钟糖说，“疑似也行。”

陈述厌：“疑似……说的话是有两个，完主义者，等教育的。”

“谁？”

“一个是吴夏树，一个是杨碌。”陈述厌说，“吴夏树肯定不算了，他半年前就死了。”

吴夏树就是那个因为癌症治疗得不尽人意，自暴自弃在家里自杀的人。

他死得轰轰烈烈，一把火把自己家烧了，煤气直接让他烧炸了，凌晨三四里轰隆隆，楼上楼都被吓了心理影，大家都得用一生来治愈。

等火灭了以后，吴夏树就成了客厅里一黑乎乎的煤炭。

钟糖肯定也查到了这件事，他直接把吴夏树划了名单，：“我记得杨碌不在你给的名单里？”

“不在，他不认识方韵。”

“他是完主义？”

“是也不是——他自己的事上不会完主义，但一画起画他就能抠死自己。”

陈述厌说：“一般画画都是画整，但他很能抠那些小细节。笔、明暗界线、亮面不够亮暗面不够暗过渡太糙，每一块细节他都总不满意，一直在抠，总说细节决定成败，不过画得也是很好看，我觉得这应该也叫某完主义。”

“他很孤僻吗？”

“不，他不孤僻，很温和的一个人，人缘不错。他之前有个儿，儿是早产儿，特别不好，刚生就被查了好多病，心脏和肺都不好，有先天的病，医生说难治好，一直在治。”

“治病要钱，他钱得不少，一直在卖自己的画，画展上的画都明码标价了，还自己去推销，网上买推广，这些年画画有线作业的味儿，很商业，倒也没空抠细节了。”

“是吗。”

钟糖显然不打算放过他，在纸上记了两行字，又问：“他不认识方韵？”

“……不认识。”陈述厌说，“你不是刚问过一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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