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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忽的轻笑了一声：“好像扯远了。”

“他说的事都是学校里的，有时候会问问我学油画都上什么课，七八糟什么都会闲扯。在现实里碰到他，他会比网上话多一些，说起话来语气也不一样——经常有这人的，线线上两个人格，也可能是我实在在他跟前混得太熟了。”

走的就是那条湖边的路。

“可没办法，谁让他那天坐在椅上晃我的睛。他太好看了，就算我欠他的吧。”

“后来有一次，我冒了，周末没去，然后第二周外婆生病，我又回了一趟家，去医院看她。我想过要不要给徐凉云发消息，但是一想，可能对他来说我只是个朋友，在不在公园都没差，发了又要尬聊，就没有说。”

“他真的从来不明白我什么意思。而且十年以前那个时候，同恋还特别上不了台面，基本上全被当怪和变态，我又不敢跟他挑明了说，可是想放弃又放弃不了，睁闭全是他。”

但他没吭声，他知陈述厌需要把这些说来。

两个人这微妙的关系一直持续到第二年初夏。

画还是有用的，至少他认识我了，每次从我面前跑过去的时候，他会跟我打招呼。后来去的多了，他看我熟了，就跟我近了不少。跑累了之后会在我附近坐来。后来，他还会在歇着的时候跑过来看我画画，跟我闲聊什么。”

他笑得柔和，周灯舟却看得隐隐作痛。

陈述厌难得笑了一声，说：“我告诉他我上周冒了，这周回家看外婆……他就给我说是吗，两个礼拜没看到我，还以为我事了。”

“他怎么突然就不要我了呢。”

“不是。”陈述厌说，“是我被急了。”

陈述厌突然说起这些，不知前因后果的周灯舟听得有些没没脑。

“那次之后，他就开始在vx上跟我聊了。”

陈述厌说：“结果后来，他反倒给我发了微信，问我怎么回事，怎么两个礼拜都没看到我。”

“我跟他说今晚的月亮好漂亮，他说是吗十五的月亮更亮，你到时候好好看看。我说我有想你，他说你怎么说话像个姑娘似的，想我什么。我说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说我觉得还好啊，你画画很好看。我问他有没有喜的人，他说没有，你要介绍给我吗？我说我有喜的人，他说哦哦是吗，恭喜你。”

“嗯，”陈述厌敛眸看自己的手，“好。”

“我并不是被拒绝，我很清楚，是他本没明白我什么意思。”

“他也喜过我。”陈述厌说，“他也愿意停来等过我的。”

陈述厌说：“我一开始并不想恨他的，我只是不甘心。事到如今我也并不恨他让我手受伤，更不恨他让我因为他被牵累这事里，我只是恨他扔我。”

“我……其实倒也不是，我其实大概猜得到他为什么不要我。可能是怕再拖累我，可能是不敢面对我。”陈述厌说，“他当年跟我告白的时候说让我安心，那么那天他看我的时候，也一定很难受。”

“……没关系。”周灯舟说，“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们俩还是渐渐熟了，慢慢聊了不少，互相都了解了很多。后来徐凉云还会给我买来，他知我最喜喝，还有加芋圆的布丁茶，少糖多冰的乌龙。说起来很怪，我们微信上不聊天，但是总在那个公园坐在一起聊。”

“我说没有，我周会去。后来他告诉我，那两个礼拜他没看到我，午就哪儿都没去，也没去跑步，一直坐在湖边等着我，一直等到晚上八.九，有次差没赶上门禁被关外。”

“我那时候喜他喜得特别累。”

他那天是真的被急了。

第十一章 十话“五年前，叶夏案，网上应该还有……

“我们两个越来越熟，但总没有拉近。徐凉云是块木——我这话没骂他，他真的是块木。每次我隐晦地提示他，或者很小心地试探他的时候，他都能用能让我最无语的方式回敬我。”

那是五月旬的一个周末，陈述厌和徐凉云一前一后地走在公园湖边。那时候天晚了，他们在一起往回走，准备回学校。

“可他怎么等都等不到，足足两个周末都这样，他才慌了。后来他说，肯定在那之前他就喜我了，自己没发现而已，不然为什么会坐在那里傻等，连个消息都不敢给我发。”

陈述厌说完，沉默了片刻。

“……我有时候真的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今天这样了。”

“我恨他自己说来的话不到。”

周灯舟无奈苦笑，问：“那后来他怎么发现的？是他自己发现的吧？”

“我都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