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只轻轻一句话，就将面前这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狠狠击碎，他看起来瞬间颇为狼狈，却喃喃：“我知，我知你不是他，但是、我、我实在是……”

“今日我们便要告辞了，多有打扰。”

“我不该，也不能。”太白转朝来人客气行了一礼，“天帝陛。”

太白婉拒了天帝，他跟勾陈是要回了，可还留了两个呢，万一他俩给天界添了什么麻烦，以后他们还得给人家赔不是，现在还是客气为妙。

太白也笑了笑：“我也不及他的怀，如今的我，只想着护住边一亩三分地，天苍生太重，我只怕没能力担得起。”

原来如此，太白懂了，是把他当初任太白的人，他善意提醒：“我不是他，并非阁故人。阁想必就是在三界战期间助萧辰颇多的重归将军，谢过阁。”

第12章 昔日鬼面

那人勉了笑：“那就好、那就好……”随即他仓皇地逃了，太白叹了气，有声音从相思树背后传来：“你可以给他念想，安安这个可怜人。自前太白殒后，重归便自请驻守天堑，只他一人，枯燥乏味，日日注视着前太白的殒地，又折磨着自己。”

昔日太白殉封，天帝挚的神女也殒，他这话不知是在说重归，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么想没什么不好，”天帝目光遥遥落在远方，喃喃，“没什么不好。”

天帝负手，从树后走，他仰看着相思片片飘落，嗓音空：“可一念想就能让人撑很久的，哪怕孤独的过个百年千年，有那么念在，也还能再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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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若是不顾及苍生，是不是就会还在他边，还好好活着？

实在是很想再看他一。

太白不忍地瞧着这位天界之主，他如今像极了亡魂，只被一念想牵着，飘在世间。

昔日太白已故，如今的他有着同样的容颜和，却是不同的灵魂，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个人。

太白拈着，，带着芳香，本是无毒的东西，也从没有药或者药引的先例，为什么会加在毒里？此毒闻所未闻，萧辰或许是第一个受害者，能轻易要一个星君的命，这般厉害，寻常人不可能持有。

天帝将目光转向他，和煦地笑了笑：“你其实跟他不像，虽然一个模刻来，却没他那么活泼。”

既然是昔日太白的故友，也算星界的朋友，我或许该安他一，可以他的份，不能替曾经的太白传递话语，也不应该，那只会让面前的人徒增伤心，太白想了想，于是只：“这些年我过得很好。”

算是给他一个台阶。

天帝：“希望尽快找到暗害破军殿的人，太白殿和勾陈殿慢走，我让人送送你们。”

太白正想得神，一阵脚步声在他跟前响起，矛盾的脚步声，既期待，又踟蹰，既迫切，又沉重。太白好奇地抬起来，一名武将停在他面前，面上带着和脚步声非常相符的表，在太白询问的神里，他艰涩地开了：“在重归，见过星君。星君这些年、这些年过得如何？”

太白在天界走了走，发现相思树确实常见，受天界众人喜，其开红艳，不胜收，有引人驻足的资本，太白停在一株相思树，抬手，一片悠悠飘他掌心。

毒来得蹊跷，天界其实也有些人心惶惶，当初跟着萧辰的天兵也不少，这毒连萧辰都挡不住，若是拿来害别人，岂非更轻而易举。

再说毒里有相思，也不知跟天界这些人到底牵扯有多。

天帝还抱着大封或许会再将神女还给他的念，太白能再生，神女为什么不行？可大封和命星本就不同，天帝却固执地想，谁也说不准，既然谁也说不准，是不是就还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