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转折

“你——”

云仲璟盯着小厮的背，将信将疑地跟他上楼，手却悄然于剑上，等着对方发难。

建盏上压有一封书信，上书“云仲璟亲启”，同上次那人一个笔迹。他单手信封，正要打开，忽然耳朵一动，闪到了房梁之上：

司礼与柳昂的吉日将近，各郡除了每年的例供，又得新添一页庆帝后新婚。才一早，刚开了城门，王城外便汇聚了各方车，等守卫一一放行。

二楼统共两间房，一间门开着，里面没人，另一间大门闭，门外青瓷瓶放着一株腊梅。这是茶楼的规矩——但凡雅间里接待着重要客人，都会在外面摆上一株腊梅，以提醒来往人，毋要惊扰了贵客，免遭横祸。

“云仲璟，枉你自诩聪明。”司嫣冷笑：“你说对了一半，但是我不是为了那老气，那个老只会想着如何从我上榨取利益，把我许给什么样的人，稳固他的权势。我想要杀司礼，纯粹是因为她敢娶小囡。”

司嫣气得浑发抖，闭目平复呼之后，又：“你为何如此笃定我是要与司礼斗？”

“我和卿随……”云仲璟喃喃，继而一个复杂的表，在司嫣看来，无非是为所困。

云仲璟怔住。

她中的“小囡”乃是丞相嫡女柳昂名，云仲璟知晓司嫣与柳昂好，但没想到到了这个程度。

“就是这里了。大人您请自己去吧，小的先去了。”

他推测此人既非刺杀自己，那便多半是要与自己密谋事宜，果不其然，甫一打开文书，便见其上书写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云仲璟抬脚走其间，放缓了脚步。等走到正中，才发觉左侧还各了间雅室。正中放着供茶的案几，两盏雨后龙井还冒着烟，看来人并没有走太久。

云仲璟心莫不是有人设伏，慢慢从腰间佩剑，另一手又运气，一掌击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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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二楼雅间被人包了，云仲璟刚踏门，小厮便笑着迎上来：“云大人，另一位小已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能躲过云家护院线，来人手定是极好，云仲璟知晓这个理，当时并未大费周章追袭对方，转而上横梁，来木中的羽箭。

被云仲璟反剪了两手的女覆着面纱，两双杏怒，几乎要瞪火来。和上次在中见面时一样，依旧是一蓝武服：“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很惊讶？”司嫣讽：“你同方家那二少爷，不也是这关系？”

“小……囡？”

云仲璟冷冷：“郡主真以为云某如此好糊？”

云仲璟扬了扬上手信封：“郡主好算盘，自己躲在暗，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控我同圣上抗衡，可惜您支撑不了这样的计谋。”

“司嫣郡主，我们无冤无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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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没人，只有一张红木八仙桌与两把椅，地上铺了地毯，香炉被打翻在地，香灰洒了来。一扇窗正对着门，开着。从门外看，可以直接看到窗外摇晃的枝叶和院墙。

“其一，上次我见在御书房前见过你，你和圣上似乎刚发生过争吵，且不而散。”云仲璟说：“其二，你是成王之后……”

茶楼规模不大，地城东坡地之上，背靠山，城东是贫民聚集区，不常有商贾富人来。只是这茶楼位置僻静，环境清雅，反而成了文人客的消遣之地。

听到方卿随的名姓，云仲璟不由得一怔。司嫣也趁他走神时一缩手臂，回手，翻房梁。

说到此，云仲璟顿了顿，司嫣明显到施加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重了几番：“成王，与先帝和圣上素来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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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卯时一刻，城东茶楼二楼雅间。】

云仲璟，目送小厮离开。待后者影消失在转角后才将视线移回门上。门有两扇，各十余尺，门扉上镂刻着缠枝莲与四君。云仲璟抬手，屈指轻叩，等了半晌，却不见里面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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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里正逢赶场，街上堆满了人，云仲璟不曾打，也未带侍从，只挤过人群，往城东茶楼走去。他怀里揣着张文书，是昨夜在书房时被人穿过纸窗，用箭房梁的。

司嫣似心有不甘，但压火气，同他讲理：“云仲璟，听好，我和你是一起的，不会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