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随望着她萧索的背影，宛如遭刀一一剜过，涌而的鲜血灼烧了心尖。

“因为你是我的娘！”

她终于停了步伐，风将她衣袍得猎猎作响，翻飞于空中。对面那人颤抖着双，悲恸地望着她。两厢对视，皆是默然，但也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方卿随从没叫过她娘——从前是她不让。后来是他不想叫。

她突然笑了起来，狂笑不止，笑到弯了腰，角渗泪。这么多年了，她早已忘记快乐是何滋味，就连方瑾瑜去世，她也没有如愿以偿地尝到，现今却因为这简单的一个字顿悟。她觉得自己很蠢——原来自己追寻了那么久的东西就在边，而她只想着往前跑，忘了顾及左右。

“孩，回去吧。”她清澈的双眸中一片意，却一化作光，飞了空中：“此生是我辜负了你，了很多愧对于你的事。但好在你边还有那么多人陪着你，你比我好，方方面面。”

在完全消失之前，她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温柔笑容：“以后，记着，为自己好好的活着。”

“等等——别！”

方卿随伸手想要去抓，可每一碰到，那光便从指尖穿过：

“娘——”

——————

醒来时，车正平稳地行驶在城郊小上，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几人的行李，令他不得不蜷起。他被方卿渊抱在怀中，倚靠着的膛温而结实，却无法平复纷心绪。

“梦到什么了。”

方卿渊眸微动，用指腹抚过他角：“还记得我是谁吗？”

“哥……”

方卿随抬起，迷惘地看着对方：“印血呢？”

方卿渊似乎也没料到，他醒来后第一句竟会问印血的去向，面肌稍稍动了，眉微拧，颌线也是绷。

对方的默认好像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方卿随只觉血一瞬冷了来：“她……死了吗？”

“嗯。”方卿渊像是有些担忧他会失控，放柔了音调：“她给你留了块玉佩，说是要你给平江侯夫妇。”

“还有呢？”

“她要你回鬼域去找逐月，告诉她，她去世的事。”

“……”方卿随捂住脸，疲惫地了。

方卿渊摸了摸他的，又将那枚玉佩从怀中取，递给他：“别伤心了。”

“我……还好。”方卿随接那枚玉佩，苦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我和她之间本该没有什么，但是……怎么说……”

“不知就不要想了。”方卿渊把他的在怀里，低吻了吻他的发。

方卿随“嗯”了声，盯着那玉佩神——

玉上刻的是女娲补天像，女娲乃是上古十神之一，亦属创世之神。那时鸿蒙初开，人界仙界域鬼域皆是一片浑沌，包括创世后很一段时间，三界皆是联通。后来祝大败共工，后者怒而不周山，天倾塌，女娲与分选中的上古氏族炼制五彩石，补齐罅隙。那一批上古氏族因常年汲取天地灵气，而成了最早一批的仙族。

而女娲也因拯救了苍生为后世所歌颂，成为了博，奉献的象征。

只不过，鲜有天界女将女娲作为玉图样。

忽然，有自他掌中淌，顷刻浸五脏六腑。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却发现那凝结一个金的印记：“怎么回事？”

同样的印记，印血上也曾浮现过，方卿渊蹙眉：“印血说，你继承了她的力量，或许这是你为鬼王的标志。”

“我……”方卿随哑然：“鬼王吗……”

他这时才想起，在梦中，印血也好像对他说过“你是鬼王”之类的话。

“对了。”他低凝思了一会儿，旋即像是想起什么，抬问：“方卿锦呢？”

话音刚落，车厢外有人突然“吁”了声，车顺势停，随后，一双黑皂靴穿过门帘踏上车板，钻一蓝衣尾少年：

“方卿渊，该你御车了——”方卿锦看到对方怀里正看着自己的方卿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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