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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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老是横云上神。啊不对，你是谁？”

方卿锦觉得脑有些眩，片刻后才稍稍理清思路：“你是来救方卿随的。”

印血淡淡扫了他一，又看向一旁的方卿渊，恰巧后者正面无表地注视着她，薄怒：

“印血？”

“是。”印血淡笑了几声，睛微眯起，宛如三月盛开的桃，容貌同正静卧在床的方卿随格外相似。

她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似乎是在期待前这个总是克己服礼的人在听到自己的答案时撕开冷静的外表，里狼狈的模样。

只是她怎样也不曾想过，方卿渊会在沉默片刻后突然朝她跪。

男儿膝有黄金，只跪天地君亲，他却跪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请你救他。”

似乎再无什么别的可说，方卿渊低着，从中吐这铿锵四字。

印血在来之前，本想打算先好好戏耍一番方瑾瑜最疼的，可看到这一幕，却稍稍有了迟疑。她逐渐收敛起了笑容，神变得尤为复杂：

“你居然跪我？我可是让方瑾瑜死的人。”

方卿渊嘴动了动，抬起，底隐忍之令对方心一颤：

“所以我已经再没有可以失去的资本了。”

“……”

印血瞳孔缩了缩，像是透过他，看到了什么埋藏于心间，最刻，最最恨的人。

“不用你说，我也会救他。”再时，她语气已少了先前的讥诮，走到床，摸了摸方卿随烧得通红的额：“毕竟是我的孩。”

方卿渊背对着她，依旧跪着，背影如松，就算摆了求人的姿态，也不愿真正示弱。

印血指尖停在方卿随的发梢，碰到了另一人的手。方卿锦冷冷地看着她，一副警惕地表。印血怔了怔，旋即笑了起来：

“纯之，我果然没看错。和我与随儿恰好相反的质。没想到横云收了你为徒，看来他是真打算让你飞升为上神。”

“你在说什么？”方卿锦蹙眉。

横云突然咳嗽了几声，打断二人对话。印血向他投去一剂意味的视线，却真没再就此说去：“横云，看来你真打算着这副模样一直生活去了。”

“我本来就没有确切样貌。”

横云笑眯眯地摸了摸胡须：“何来着这副面孔一说？”

印血但笑不语。

“提醒你一句，你儿很快就会彻底被两毒攻陷。”横云：“你还不快？”

“多年不见，你同我说的这些话，竟然都是想要我去死。”印血反相讥：“横云上神当真是慈悲为怀。”

“死？”

方卿锦锐地捕捉到了这段对话的关键。

“对啊。”印血浑不在意地拨了额间碎发，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要的小事：“鬼王之躯，百毒不侵，亦有极的愈合能力。若要救他，便是将我的修为化他，让他成为我一任鬼王。旁人定是承受不了，可他是我的血脉，自然可以承受。只是对我而言，失去修为，便是灰飞烟灭。”

屋静了一瞬，只有横云依旧风轻云淡：“我一直以为，你对这孩恨大于了。”

“呵。”印血低：“不怎样，我现在这条命确实已经没什么用了。倒不如桩好事。也算……”她着方卿随发丝的修指尖稍稍用力：“对我儿的弥补了。”

她没有转，倏然唤了声“方卿渊”，又：“起来吧。”

方卿渊维持一个姿势跪了许久，虽然脸上不曾显现，实际两早已麻到不属于自己。

“随儿以后便是鬼域之主了，定会回到域的。我救他，你也得答应我，要一直陪着他。”印血：“就算你不想去域，也得跟着他，护着他，懂了吗？”

事实上就在不久前，方卿随便曾让方卿渊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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