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老实回答：“趁北羌休整队伍，我偷偷返回战场翻尸，不记得多少了，才找到裴文将军。”

谢从隽又问：“为什么冒那么大的风险，都要背他的尸回来？”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个好将军。”

谢从隽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鞭丢给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谨慎地抬看了谢从隽一，如实回答：“我姓赵，赵昀。”

“哪个昀字？”

赵昀也说不上来，他的名字是以前老家的私塾先生帮忙取的，他不识多少字，仅仅会写自己的名字罢了。

谢从隽看他不回答，想来他读书不多，就伸手掌，让赵昀在他掌心里写一写。

赵昀一笔一划写来，谢从隽握起手，像是将他的名字拢在了手心里。

他思忖：“日光璀璨，曰‘昀’，好名字啊！倒与我一个朋友的名字相仿，他是裴文将军的弟弟。”

赵昀愣了一，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称赞。谢从隽看他呆呆地不说话，再问：“那你可有表字？”

赵昀摇摇，“没有。”

“他日你若成了我的手，我就为你取一个。”谢从隽将那匹红鬃牵来，笑问，“赵昀，你想不想立战功？”

赵昀：“想。”

“等你驯服了这匹，就来我营中报到。”谢从隽刚要走，仿佛又记起什么，回冲赵昀一笑，“忘了告诉你，我叫谢从隽。”

赵昀听他冠着王姓，才知谢从隽是天潢贵胄，忙跪行礼：“属失礼，不知……”

谢从隽一双风俊逸，笑起来时更是如此，他：“不必多礼，本郡王很喜你，你像我看过的一个话本里的豪杰侠客。”

那日，赵昀用了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就驯服了谢从隽挑选的那匹红鬃，成为他的副手。

随后不就久，谢从隽带军潜雪海关，奇袭宝颜屠苏勒的军营，借着狂野秋风，烧尽敌军的粮草。

前方裴承景即刻起兵生事，不到三日，就夺回雪海关的控制权。

这一场仗打得迅疾又痛快，以极小的代价就给了屠苏勒军队以重创，梁国军队也因此重新燃起昂的斗志。

谢从隽与赵昀相识于军中，又一起并肩作战过，很快就成了好友。

从赵昀中，谢从隽也得知了他兄赵暄的往事。

庚寅年科举舞弊案，赵暄死于牢狱之中，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畏罪自杀，可赵家上一直都相信赵暄的品行。

别人不知，赵昀却清楚，赵暄寒窗苦读十数年，说悬梁锥刺都不过分，如果他是那投机取巧之辈，平日里的辛苦与努力岂不显得可笑？

他一心认为赵暄是冤枉，千方百计找到当年的主考官裴文，想要替兄报仇。

此时的裴文早就辞去兵侍郎一职，在边关戍守，恰逢年不利，匪寇丛生，边关军营招兵买，赵昀趁机伍，成为了裴文军营的一名士兵。

赵昀自恃有些功夫在，一直想找机会刺杀裴文。

他得知裴文有个习惯，每日睡前会半个时辰的笛，边疆没有他的知音人，所以裴文笛时喜好独自待着，边没有侍卫。

赵昀盘算来盘算去，觉得这是最好的手时机，虽说风险一样难以估量，但为了兄的冤屈，值得他以命相搏。

最后自然没有得手，赵昀想法还是太天真了些，刚刚到裴文的营帐，他就被裴文的近侍擒住了。

裴文不知他为何要来刺杀自己，就问了他的名字。

赵昀没说自己的名字，只冲着他喝：“我大哥叫赵暄！你还记得他么？”

裴文脸轻轻一变，沉默着打量了他片刻，：“本将军记得，你……跟你大哥得很像。”

令赵昀意外的是，裴文没有置他，也没有为当年的事辩解，他只将赵昀留在营中，偶尔会指一他的枪法，也教他一些自己擅的刀法，告诉他，练好了本事，再来向他寻仇。

后来赵昀设法刺杀过裴文无数次，次次以失败告终，一开始是他技不如人，渐渐地，他是对裴文不了杀手。

正如他一开始回答谢从隽的那样，他知，裴文是个好将军。

裴文没能给他哥哥一个公，是罪魁祸首，可裴文在将士百姓中，确实又是一个好将军。

赵昀时常很纠结，不知这世上什么算对、什么算错。

谢从隽听了他的故事，说：“你想讨回公，待走川的战事结束后，不如随我回京都去，请官府重新调查当年科举舞弊一案。”

赵昀神一亮，问：“郡王爷愿意帮我？”

谢从隽摇摇，看赵昀神又失望地黯淡来，觉得好笑，晃起腰间的玉佩，说：“我没什么才能，在京中也不敢过问朝廷的事，不过我有一个朋友肯定会帮你。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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