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手足无措，不敢再抱太狠，仿佛那些伤痕还会疼，以前疼在赵昀上，现在疼在他心里。

谢从隽在他上打量片刻，问：“你是怎么将裴文将军背回来的？”

谢从隽巡视各营、挑选人员时，很多走川的将士还不知他的真实份，只知他是皇上钦的先锋将军。

裴文、裴行接连逝世，对他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打击，加上宝颜屠苏勒仿佛已经悉了裴家的战术，如今裴承景没有把握一定能打胜仗。

当年谢从隽到走川时，正是秋光景。

隔着衣衫，裴淮仿佛还能摸到赵昀后背的那些疤痕，此刻意识到那些伤痕真正的来历，他似是被烈火燎了一，肩背狠狠打了个哆嗦。

谢从隽看得，裴承景来走川这一路都忧心忡忡的。

“九成。”谢从隽笑，“留一成余地，以免叔父认为我是夜郎自大。”

一刻，裴淮就扑向赵昀怀中，地抱住他，忍了片刻，终究还是放声哭了来。

他们急需一场久违的胜利。

当时监军就随在谢从隽边，谢从隽问他：“我听说，裴文将军的尸是一个士兵从战场上背回来的，确有此事？”

赵昀见裴淮颤抖得厉害，连拥抱都变得小心翼翼，便将他重新回怀中。

赵昀没想自己会挨这么一记，怀里的荷叶荷散落一地，他也不慎跌在这叶里。

听他还油腔调的，裴淮泪毫无征兆就落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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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但为我军先锋，最重要不是我相信你，是你的士兵能够相信你。”

他手指死死攥着赵昀的衣衫，哽咽得说不话。

裴承景也想过如此，但此行风险极大，问：“你有几成把握？”

裴承景握拳沉思起来，又在谢从隽那神采飞扬的眉宇间逡巡片刻，最终：“好！”

第130章 是归人（二）

谢从隽：“屠苏勒的军队陈列在雪海关，始终是个祸患，夺回雪海关是重中之重。正要冬，屠苏勒又将兵线推到大梁的边疆来，粮草补给必然乏力，不如让我带一队人切雪海关，烧了他们的粮仓，倘若事成，屠苏勒必退。”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赵昀仰躺在地上，摸了摸发疼的嘴角，一时又无奈又想笑，：“我都以相许了，怎还手这么狠？谁能不挨打，我就是谁。”

谢从隽：“让他来见我。”

谢从隽：“我第一次上战场，倘若不说得狂妄些，怕叔父不肯相信我。”

赵昀看他泪，心也疼得很，解释：“淮，别生我的气，我不是有意的。”

裴淮低看着赵昀，中泛着泪，怒声质问：“你到底是赵昀，还是谢从隽？！”

他一侧首，充满惜地亲吻着裴淮的脸颊，：“对不起，淮，我回来得迟了，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谢从隽看过雪海关的地图，思索再三，就向裴承景请命：“叔父，不如让我来试试。”

裴承景疑：“你？”

谢从隽也没营帐坐着，而去了在围场挑选匹，正挑看一匹通瘦的红鬃，监军派人去传唤的那名士兵就到了。

大梁的将士在宝颜屠苏勒手节节败退，既丢了雪海关这重要的关隘，还接连损失裴行、裴文两员大将，士气自然一蹶不振。

监军回答：“不错。”

裴承景一笑：“但这话未免太年少轻狂了些。”

谢从隽一回，见那士兵是个年轻人，与他的年纪相仿，面相普通，放在人堆里似乎都挑不来，可有一双很黑很亮的大睛，虽神态是低眉顺的，却也掩不住一的豪烈气。

谢从隽：“倘若叔父首肯，我想在军中亲自挑选一队手，随我前去雪海关。”

到极致，也愤怒到极致，冲到赵昀面前，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