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喂你些甜的，好不好？”

说罢又想起裴淮曾说过自己不吃甜的，赵昀一皱眉，忍不住：“真难伺候。”

吃药，赵昀用筷蘸着淡甜的糖，一一喂给他，倒比钓鱼棋都有耐心。裴淮断断续续喝了不少，至黄昏时分，才终于消停。

在帷帐之中，裴淮静静地睡着，赵昀倚靠着枕，守在他边，赵昀一时也没睡意，杵着脑袋，专心望着裴淮的面容。

他人在病中，脸极差，可睫却显得格外黑纤，赵昀百无聊赖地数了一会儿，渐渐的困意袭来，也便睡了过去。

等夜时，赵昀迷迷糊糊地听见裴淮在喊疼，很快醒了，他起来上灯，再回看时，裴淮烧还没退，一双秀气的眉蹙，额上全是汗，睫黑，像是哭过。

赵昀想是麻沸散的药效过去了，才让他疼得不轻，但这药也只能吃一副，赵昀有些疼，来回踱了两步，从桌上取来一方折扇，坐在床侧，在裴淮膝盖上的伤轻轻扇着。

微风驱着痛，其实效果并不如何，但裴淮不怎么喊疼了。

赵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他看了一裴淮的面容，哼地一笑，：“淮，世上谁能教本都统这样伺候？你说说，除了以相许，还能怎么抵偿我？”

裴淮呓语，仿佛是回答了一声，只是声音太轻，赵昀没听清楚。

赵昀收起折扇，俯凑到裴淮上方，手在他脸颊上摸了摸，低声问：“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是渴了？”

裴淮还没清醒过来，却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

赵昀忍俊不禁，反捉住他的手，轻轻挲着他汗的掌心，笑：“怎么，真要以相许啊？”

裴淮喃喃唤：“从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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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巫山云（一）

他梦里是谢从隽。

梦见谢从隽就守在自己边，在他淤着血丝的膝盖上轻轻呼着风，说：“看你哭的，是不是疼啦？”

没人能轻易伤到正则侯府的小公，他那次膝盖受伤，是因去了北营观武搏会。武搏会结束后，父亲递给他那把名作“神秀”的匕首，让他去宰了狩猎而来的野兔，给军营中的勇士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