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一些阅历罢了……”那人回答他的诘问，一如既往，客气，却冷淡疏远。

穆云峰心念电转，此人虽是骨仙风，湛然若神，然而上气息却是驳杂，他待那小的态度更是奇怪，是他心中疑问无数。

穆云峰素来不喜拐弯抹角，拱手：“前辈恕罪，晚辈一路追着此而来，若不亲见他回界，终是难以放心。”

“喂大坏！你什么意思？我就不回去，看你怎么办！”那小鬼不知想什么，冲着那人嚷嚷，又有些虚张声势的模样，“你、你还敢杀了我？”

他一边对穆云峰嚷：“你要害我，大人会保护我的！”一边忍不住扭觑了一那人的脸。

穆云峰也在看那人，那人没有接那小鬼的话，却略微垂眸，迟疑一瞬，随即：“既如此，有劳少侠与在同路。”

“前辈恕罪。”

“既是同路，在有个不之请，还望少侠成全。”

“前辈但说无妨。”

那人伸手摸一个钱袋递与穆云峰：“在久离尘世，人事生疏，这些银两请少侠代为保，我三人一路资费用度，请自取用，有劳少侠费心。”

穆云峰一怔，看着那人模样，知他是不愿欠自己一丝一毫，心里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他无端端便知晓，此人当是在上之人，凡尘琐事，不萦于心，若非自己定要与他同行，他又何必为这些些琐事耗费心机。

他不敢推辞，急忙双手接过钱袋：“晚辈自当尽心。”

那人，穆云峰一掂量，那钱袋约莫有十两银，面惊异：“前辈这是……”

“前日与少侠那玉坠，在方去当铺换了些现银。”

穆云峰怔愣地看着他，他当日曾说那玉坠不值什么钱，穆云峰虽知是谦辞，却不想他去典当那小小玉坠，这么小的地方，尚不知被那当铺压了多少的价钱，竟还换得十两银，若非他急着用钱……

……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穆云峰心里愈发不是滋味，了钱袋，放怀中。

那边小鬼撅着嘴：“嘛要给他啊？他是坏人！”

“休要胡言，日后不可再这般无礼。”

“凭什么？”

“就凭他救你一命。”

“怎么是他就我了？他本来是要杀我！若不是大人你保护我，我就死在他手上了！”

“幽渊之中，若非有穆少侠护持，你早死了。”

“我……”

“好了，别闹了，早些休息。”

那人说完，与穆云峰致意，竟就这么起走了，只留那一方被油污浸透的绢帕，和面面相觑的一大一小。

“……”

“哼！”

穆云峰这一夜睡得沉，多日奔波，好容易能躺在床上，虽然这地方谈不上床枕，到底比树杈舒服多了。也不知那小鬼半夜闹腾没有，穆云峰只知他睡前去那人房门敲了一阵门，然后闯了去，之后便听他嚷嚷：“大人你在洗澡啊？”之后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最后纠缠了半日终是被赶了来。穆云峰也打了，将多日的汗臭泥污洗净，又将脏衣换，径自安眠。

穆云峰大早起来，收拾了昨日浆洗的衣，去后院喂了追风，回转来竟看见那二人已坐在堂中用早膳。确切的说，是那小鬼一个人吃，那人就坐在他边上看他吃。

穆云峰走过去，恭敬一拱手，同那人问安。

那人淡淡回礼，穆云峰坐，径自要了一碗面。

再看那小鬼，竟已是换了一新衣。之前那怪里怪气被泥糊得看不颜的衣服褪去，换了寻常孩童穿的衣衫，想来便是那人昨日门和那绢帕一同采买的。

那小鬼今日难得乖巧，捧着一大碗汤圆，拿着勺一一个，一双睛睁得大大的，边吃边看着那人。他脸上上洗得净净，一张脸圆鼓鼓的，白白，显得聪明讨喜。

到底是族的小孩，那模样略一细看，便知比人类的孩致许多，脸晶莹剔透，睛又大又圆，便是穆云峰看去，也不得不承认几分玉雪可。

那小鬼一接着一，忽然舀起一粒来，看了看却没吃，举到那人前，望着他：“大人，甜的。”

那人摇摇。

他便瘪瘪嘴，一吃了去。

“慢吃。”

那小鬼立刻就小了起来。

那人又问：“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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