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瞧他虽然穿得净净，但衣服鞋都是青棉布料，通更是什么金银珠宝都没有，腰间倒是系着块玉佩，可一瞧那成便知不过是二三两银的地摊货。

虽然可能他赚得还不如伙计多，但关键在于阶层不同啊，商人那整日都是跟一些三教九打，他面对的却都是京城各路名，自然充满了优越。

白雨信略一迟疑，：“锦南楼。”

“皇上，各位大人，罪民自知罪该万死，但罪民的一切，全是张黎指使的啊，还望皇上明察！”

“我知，”白雨信说，“我是过来收账的。”

说罢便趾气扬地走了。

小厮里的鄙夷更了。

忽然睡意全无。

屋里的炭火已经灭了，窗外安静极了，连一声梆都听不见。

——左右都是权臣，老师就不想亲手握住权柄吗？

近日朝堂上不太平，顾明州不怎么跟他聊朝堂上的事，但白雨信有自己的信息渠，知清党和首辅党打起来了。

萧豫气冲冲地回了府，一脚踩中几片的落叶，险些倒，不禁怒：“谁当的值，地也不会扫了吗！”

白雨信对这些买卖事宜已经十分娴熟，迄今为止，在京城拢共收购了十多家铺，为了避免风险，他还让阿才分别在杭州、扬州购买了一些产业，方便保值。

白雨信无奈，低端起茶杯，不料那茶竟是冷的，茶汤浑浊，许多碎茶叶还在杯里晃。

但凡有人事变动，必然就有人家中落，若是被迫离开京城，那手中一应铺宅都要售卖，这时候越早手，就越能占到优势。

萧府，看门的小厮正叉着腰打哈欠，一脸的疲倦，看见白雨信过来，意识地以挑剔的神扫了他一，心里便生鄙夷来。

不知是因为小厮的态度，还是因为这杯茶，白雨信心里一阵翻腾的恶心，面无表地放杯。

那日顾明州说的话犹在耳边，萧豫隐约到张黎的颓势或许很快就要到来，一方面担心自己风光不再，仕途堪忧，另一方面更担心张黎会将边的人推去罪，到时候祸事降临，只怕整个萧家都保不住。

小厮把他带到门房，拎了壶茶过来，随手给他倒了一杯：“家和账房都在忙主的事，等着吧。”

。

上回咸州大案，顾明州给他们来了一记勾拳，占了一时优势，这几日清便得意起来，一会儿要查销去证据的人，一会儿要迫张黎等人认罪，闹得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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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连忙回呵斥：“今日扫洒的人在哪里，还不过来谢罪！”

萧豫很久没在朝堂上这样吃亏了，简直满肚火。

“你事宜多，旁人事宜就不多了？”小厮瞪了他一，“待会儿还有其他商铺的人要来，等都来了，家自然找你！”

从窗望去，天边有些灰蒙蒙的亮了，白雨信估算着时间，爬起来穿衣服。

与此同时，府。

第103章 狗看人低

“来吧。”

小厮平日里看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力过人，一猜就知这人肯定费尽力气才凑齐了这么一衣裳，过来求他们老爷办事的。

“哪家铺的？”

不仅是劣质茶叶，还是隔了夜的。

左右也没什么事，白雨信便裹了裹披风，门收账去了。

白雨信皱了皱眉：“我手上事宜多，能不能让家早一些......”

哦，原来铺里的伙计啊。

民间基本上没有人关心，毕竟两党经常仗，大伙儿刚开始还兴奋吃瓜，到后来都见怪不怪了。

当即喝：“什么人？看清楚了，这里是工尚书的府邸，不是谁都能凑闹的！”

白雨信猛地惊醒，意识往旁边一伸手，摸了个空，才想起来顾明州还没回来。

然而白雨信却嗅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神经锐了起来。

然而越是将顾明州骂得狗血淋，心里就越是焦虑。

萧豫一想到今日朝堂的场景便气不打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