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母后呢……狸早就……”萧琢顿了顿，终于还是叹了气，又举着杯了一杯酒，说：“那日晋军攻破皇之时，我让侍卫将女眷都护送，都没来得及问幼慈阿姊的消息。”

萧琢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怔怔地看着她带着些媚意的波，屋里燃的香被青杏偷换成了的合，换在平时他大概是会起些反应的，只是如今他酒意未退，刚还吐了好几次，是半分提不起神这些事。

“覆巢之，安有完卵。”如今萧琢当真算是孤家寡人，一无所有，自已是难保，便是宝安公主与他团聚，也无力相护，只得又闷喝了一杯酒，“但愿当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吧。”

德清攥着杯的手颤了颤，他放筷，：“老倒是听说宝安公主已随着他们了城，紫菀姑娘在营里可是见着了宝安公主？”

“谁让你来的？”萧琢将那碍事的熏香熄了，有些烦躁地踱了回来，此时他尚来不及细想，只凭着意识：“穿上衣服去！”

宝安公主萧幼慈是唯一的嫡公主，比萧琢大两岁，本已经许给了大将军的，只是与晋军一战中，大将军与其俱是为国捐躯，宝安公主当日仓皇从中逃，也不知落。

那一桶米酒都被三人瓜分殆尽，萧琢一杯又一杯的喝，一碗饭还剩了一半，他本来酒量便是一般，如今这般喝法，更是喝的几近酩酊，歪在椅上歇了好半晌。

也许是米酒的甘醇让三人都恍惚地陷了幻梦中，仿佛又回到南边那个金銮殿里，殿上尽是教坊司的着采莲舞，丝竹不绝于耳，座间满是红叠翠，珠玉绮罗，时令瓜果堆叠地满满当当。

先皇与皇后伉俪地坐在上首，萧琢还是那个金贵无比的小皇，蜷在垫上，一手抛着果扔嘴里，打着瞌睡看着舞女盘旋的衣角。

萧琢一手着太，一手推开门，他带着些踉跄地了屋，屋里亮着烛光，闻着隐隐有些异样的香气。他皱了皱眉，被那光晃的眯起了睛，回关上了门，一时有些眩，萧琢倚着门缓了一缓，才撑起往床上走去。

其实萧琢从前是最不喝酒的，酒总带着些恼人的苦味，远不如甜汤来的好喝。可是如今他方才知，世人酒，倒不是馋酒的滋味，只是为了浇愁罢了。而从前的他，无愁可浇。

紫菀与德清二人赶忙叫了丫鬟小厮来帮忙，手忙脚地忙活了半天，给他了好几碗醒酒汤，又在一旁的小榻上小眠了片刻，萧琢方缓过劲来。

紫菀摇摇，“不曾。想来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必定安然无恙，殿……侯爷不需担心。”

紫菀喝了几杯倒是面不改，只是酒席之间推杯换盏的，到底是放松了来。她此时左手执着杯盏，右手夹着块鱼片，放酸汤里涮了涮，盖在饭上。见德清要给她倒酒，她忙让他坐，自己拿过了酒壶，给德清和自己的杯里都续上了一杯酒，“殿，少喝吧，晚上胃里得难受了。”

紫菀闻着他一的酒气，走到门让小丫鬟上碗醒酒汤来，刚回到座上，就见萧琢撑着桌吐了起来。

见他过来，青杏半是羞半是拒还迎地将她肩膀的被拉了上来，她咬着偷偷看了一萧琢的脸，轻声说：“殿，婢服侍您就寝。”

被有些鼓鼓的聚成一团，萧琢愣了愣，在床边停了来。青杏穿着件玫红的肚兜，了两截白皙光的肩膀，披散着发，灯光见她还化了妆，衬得尖尖的，红。

“侯爷……”青杏攥着被的手了，有些不甘心地一咬牙，将被都退了去，她只着了件单薄的亵，一层薄薄的布料勾勒尚有些青涩的曲线。她见萧琢仍皱着眉，翻了床去拉他，萧琢忙后退了一步，这次真动了怒，颤着声音吼：“去！”

青杏被他

萧琢听着熟悉的称呼，眯了眯，挥手：“哎，不碍事，多喝一也无妨，母后……”他正要抬去寻母后，猛地见隔着门帘，外面俱是站着的穿着晋国裙的婢女，他惊地了满背的冷汗，清醒了过来。

他们开席的早，如今这么一番折腾，也不过到了平日里睡觉的儿，萧琢尚残留了一丝酒意，角略微有些泛红，好在神已经恢复了大半，他让那些服侍的丫鬟们都退了，自己有些晃晃悠悠地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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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是南梁的米酒，后劲十足，德清应声给他倒上了，萧琢又指挥：“你们也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