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样，他只会告诉篱落若经常来这里会折损他的寿，篱落仍旧持十日一来便是他的选择，他不会阻止，这次也一样。

篱落要休息，老板没带他去清池，而是带去了客栈的房间，那里才是篱落该住的地方，篱落卧了床，见老板转，便：“不上来吗？”

老板转，床上人解了外衫半撑着，墨发垂落了来，眸如同清泉碧玉，更衬得人明艳动人。老板心念转，走了过去坐在他边要躺。

篱落拦了拦：“想你是常年不睡觉，竟不知睡觉要解衣，过来，我帮你。”

篱落环过老板腰解了衣带，以一个拥抱的姿势，片刻即分，褪去外衫两人便都躺。

老板自是睡不着，篱落更不想闭，两人就久久对视，久到老板觉得自己常年没温度的也沾染上了篱落的温意。

“为何今日要留？”两人离得近，说话便气息织。

“我想多陪陪你。”还是那句话，却无端多了更复杂的绪，老板看不明白，是无奈，是不舍，是悔憾，是对谁？

“明日带我去看前世，可好？”

老板难得神有了变化，篱落从没提过要留宿在这里，更没提过要看前世，今日的他哪里都没变，却像是哪里都变了。

“嗯。”

篱落嘴角牵起，睛着笑意：“能抱着我吗？”篱落的笑，便是他千百年在这死生之界不曾见过的，若要形容他见时的受，便只有拿兰，拿往生崖的云霞来比拟。

老板靠近些，将他拢在怀中，篱落形与他差不多，但自来了死生之界，便越发清减消瘦。

篱落兴，便动了动，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你也闭，与我一同睡，可好？”

“好。”

老板闭，待怀中人呼变得沉稳均匀后才睁开，凝望一双眉，第一次有了想要记住这张脸的想法，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守在这里多久了，来过多少被凡世恩怨囚缚的人，沉浸在生时的痛楚中，看过前世因果，生死一念间，过了，这里便清净了。谁与谁都是过客，他看过就忘了，那些人也不会记得前世还来过这里，见过这里的一个白衣老板。

他只将篱落也当千千万万人中的一个，连名字都不须问，他生了想要记住篱落的想法，可篱落终不过是凡人，将死之凡人，百年后，所有的都将淡忘。

“师父……”怀中人动了动，眉渐渐皱了起来，梦中呓语：“师父……”

老板微微一愣，他听清了，可他还是凑近了些，想要求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