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到的一切，九雀都躲书房细细拿笔描了来，丞相府的外围他们查探过许多次，心里是有数的，如今将里面的布局补了个六七分来，倘若真能将信息传递到邵厉之那边，倘若他真的在外面已经准备好什么，那么带人冲来的时候也不至于四跑扑个空，让敌人逃掉了。九雀并不笨，邵厉之虽没与他直说，但与冉临暗地里筹谋的事九雀已隐约猜到大半，他当然希望邵厉之能成功，丞相作为如今皇帝最得力的臂膀，自己就算是豁命去，也要帮他将其折断。

然而现在就难在如何将这小小的一份地图送到邵厉之手中。

九雀心里已有一个计划，只是风险太大，且需靠柳正青才能成行，虽然诱柳正青答应了自己的请求，可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能当真吗？九雀有些怀疑。

那晚之后柳正青好几日没来找他，九雀知他在气什么，当笑话一样讲给雪怜听了，雪怜听得目瞪呆，好半天才说：“你这样.....叫他以后如何面对他弟弟？”

“我才懒得呢，反正我们不好过，他也别想净净安安生生离开这里。”九雀撇了撇嘴，继续盯着廊。柳正青人虽未现，每日傍晚却都丢来一包吃，或是包，或是饼，看着也并非没良心的样，雪怜于是便有些不忍，：“你这是何必......他在其中，也有他的不得已。”

“你什么时候也变成烂好人了？”九雀气，“这里的每个人，难不都是帮凶吗？倘若肯有一人.....”却说不去了，就算有人肯言劝阻，或是向外求救，场是什么，他们不用想都知。这里就是周向文独裁的王国，他全权掌握着这里每个人的生死。

见着雪怜低着不说话了，九雀又哄：“对不起，我不该凶你的，我就是......有些心急了。”说罢摸了摸雪怜的，试探般问他：“雪怜，倘若我死了......哎哎哎！别瞪我，我是说如果，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可一定不要着急，不遇到什么，一定要活去，记住没有？”

“不。”雪怜神平静，“你答应我的事，可别想耍赖，要走一起走，若是你有事，我一个人去了外面，又有什么意思？”

看他固执的样，九雀一时不知该怎么劝他，雪怜又说：“跟我说外面好的是你，说要带我一起生活照顾我的也是你，如今却来跟我说什么要是你死了怎么办，你若是死了，就算埋了，我也要将你扒来，狠狠揍你一顿。”

九雀哈哈大笑起来，又讲了些别的话来扯开话题，不再去说这件事，两人玩闹一阵，待到天渐渐昏暗起来，银兰她们也收拾了晚饭的碗筷离开，九雀便不再声，留神外面的动静，听得外面“啪”的一声响起，便立刻扑了去，重重摔在院里，虽知他是装的，雪怜仍捂住了嘴，不忍去想他摔得有多痛。

“柳大哥！”九雀大叫一声，随即捂着膝盖哎哟哎哟地，爬不起来了。

也不知柳正青听到没有，倒是九雀叫得太大声，引得隔房间的人探来看了一，见只是摔跤，又兴致缺缺缩回去。倒也不怪他们冷旁观，所有人在这里都被磨光了心，磨没了活气，只是苟且活着罢了。

又等了好一阵，雪怜都要忍不住去扶九雀起来了，才见一个人影晃过，片刻间，又消失在了墙，九雀也一同不见了。想着先前九雀与自己说过的话，雪怜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可什么也不了的他也只能呆呆坐在窗前，像故事里等候归人的女一般，等待着九雀带回来或是悲或是喜的消息。

“嘿嘿，我就知你不会不我的。”九雀一脸得逞的坏笑，全然看不刚才还痛极了的神，柳正青心知自己着了了，可如今已经将人抱在怀里了，说什么都晚了，只得叹了气，将九雀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你别总是叹气，得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柳正青不理他，两人一屋，九雀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找了椅坐，将拉起来一看，膝盖那里已青紫了好大一片，虽没破血，看着也十分吓人。

“啧！”柳正青也被吓到了，忙去一边的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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