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柳正青说的晚些时候再来看九雀，两人便没别的事，只在房间里候着。雪怜问及九雀的计划，九雀却只说顺其自然，瞧着他似乎已经完全冷静沉着来，雪怜略微松了气，偎着九雀不再提这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闲话，将这难捱的时间一混过。

这次柳正青没有言，在他们吃过晚饭，天麻麻黑的时候悄悄闪来，还给他们带了些吃，雪怜打开来看，是一包烙饼卷着酱，料想到九雀应当要与柳正青说些什么，又怕银兰她们突然有事来，雪怜便乖巧地拿了一张饼，坐到外面去吃，将房间让给了九雀与柳正青。

看柳正青有些不敢看自己的样，九雀心里半是好笑半是悲哀，其实气消了细细想来，柳正青也不过只是个二十的年轻人，一边是良心的煎熬，一边是家族上百多人的命，这几乎没法抉择，换自己，似乎也并不会得更好更合适。

两人静默一阵，看柳正青似乎还是不知该跟自己说什么，九雀暗果然还是个儿，只是睡一觉的事，似乎还让他放在心里了。

“柳大哥，我能求你一件事么？”

“啊？你说。”柳正青忙看向九雀，却见九雀犹犹豫豫的，好半天才定决心般说：“昨天那人说，将我二哥丢在山后的井里了......我自知已经逃不去，只盼在我还活着的时候，能去祭拜一他......柳大哥，我知你很为难，求你......”说着，九雀的声音已经哽咽。

到底是没能无视九雀的祈求，趁着天黑，柳正青抱着九雀，在树梢尖掠过，很快就到了九雀上次受辱的小山上，九雀搂着柳正青，似乎是个害怕的模样，背地里却努力辨认方位，尽可能记住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好在今晚月明亮，尚能视，九雀收获不小。

“似乎，就在这里了......”柳正青放九雀，指着一块地说，这山上到草木繁茂，他指的那一块地方却只了稀稀落落一杂草，看上去应该是不久前才新盖上的土层，九雀咬了咬，走过去，慢慢跪在了那块地前。

“二哥......”他低低叫了一声，便再说不别的话来，柳正青在一边站着，看他慢慢将一小壶酒倾倒在地上，又沉默许久，才踉跄起，脸上还挂着泪，却偏偏还要挤个笑来，冲他：“谢谢柳大哥。”

“对不起......”

九雀摇摇，宽他：“你也是不由己，怪只怪，我们太倒霉。”

皎洁的月，他的表太过悲伤，柳正青叹一气，不忍再看。“我送你回去？”

“我可以在外面多呆一会吗？那院闷得我快疯掉了。”说罢，九雀看一脚边那块地，自嘲般笑了笑说：“也罢，死了终归也是枯井一，想必比那院里更憋屈苦闷。”

似乎是怕他说更凄惨的话来，柳正青忙说：“我陪你走走吧。”

两人顺着小往山园里走，九雀连连谢，又问：“你的手呢？被他们见着了不会有事吗？”

“不必担心，丞相不在，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看着你们，其余地方人手撤了不少。”

九雀心我信你才是有鬼了，来两次皆被抓个正着，还说人手撤了不少，那不撤人手的时候，岂不是每棵树上蹲着一个盯梢的？

夜风清凉，送来些许草木的清香，九雀随手扯了树枝拿在手里，又将树枝上的叶一片片扯来丢掉，心里很是焦躁，好不容易又来了这园，该如何让柳正青带自己到那大树上去？那里，兴许就能看见这座大得看不见边的宅邸的尽。

“不如，我带你到上面风？”

九雀闻声看向柳正青，只见他正指着园最的几棵参天大树，那大树叶颇有趣，得像小扇似的，九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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