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利多招呼他。哈利僵地迈开双，他直地坐在邓布利多准备好的那张椅上，语气生地说：“我接到那封信的第二天就往回赶了。”

“唔。”邓布利多轻哼了一声，“假期怎么样？”

“在你把信寄来之前都很好，教授。”哈利依然那么生地回答。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

“我希望你不会责怪我，但是这不太可能。”他说。校伸一只手，哈利看到他将放在桌面上的一份报纸往他的面前推了推。哈利垂睛，当他看到占据封面的那一幕大的夜空中燃放着绿骷髅火焰的相片时，他像是一瞬间被人用一盆凉从浇到脚，就连血都正在缓慢结冰。

“我本来是想要起码等到你这个假期结束的，可有些人已经耐不住想要行动了，哈利。”

死徒狂的烟燃放在黑沉沉的天幕。代表死亡的绿光辉荧荧地亮着，像是在雪夜里注视着旅人的野狼狠戾的睛。哈利觉到自己的正在止不住地哆嗦。

经历过战争的他能够在脑海中勾勒那副画面。成群结队的死徒带着银诡谲的冰冷面在夜空行动，他们的杖爆发绿或红的死咒，伤害咒，不可饶恕咒。咒光织在受害者尸和血淋淋的躯上方，时不时地将夜晚亮，像是一场暴徒集会中盛放的烟火。

哭声和嘶鸣，尖叫，还有如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一般疯狂的过激分在他的脑海里得意地大笑着。他看到死亡，血，侵略，伤害，掠夺与被掠夺，夺取与被夺取。

夜里唯一的光亮就是那像是他睛一般明亮的死咒的颜，每一次它亮起，就代表又有一条生命被永远夺走。他的脑里嗡嗡作响，耳朵满是噪杂的声音，仿佛自己现在就置于那个夜晚，变成了一缕游走在战场上的死魂灵。

他颤抖，恐惧，憎恶，厌烦，仇恨。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绪——直到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悠柔转的凤凰鸣叫。

“……哈利，哈利？”哈利忽然又打了个冷颤。他意识地抓了自己椅的扶手，冰冷的汗让他的手猛地一。

是福克斯的叫声把他从恐惧里带回了现实。

他僵地抬起，看到邓布利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那份报纸拿开。他将一杯冒着气的红茶推到哈利的面前，温和地说：“喝茶吧，你刚刚看起来有冷。”

现在时间刚过了八月。

哈利地了一气。他伸手去捧住杯，却忽然在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对抗邓布利多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而且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