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抬起手在梧桐脸上一抹，将他脸上的朱砂去，动作说不的轻柔。

“我带他门一趟。”

“啊？”梧桐仰着任由他，随，“带修诣？去哪儿？”

确没说，只：“很快回来。”

说罢，抬步就走。

梧桐对他爹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习惯了，微微一颔首，看向一旁作势要跟上去的明修诣。

他本是想要说几句话调戏调戏小徒弟的，但忘了自己上还有那符，开便是一派作为贴心师尊的叮咛嘱咐。

“莫怕，我爹指不定是要指你剑招呢，去吧。”

明修诣倒一凉气。

梧桐：“……”

梧桐气不过去，回瞪了确的背影一。

他对圣尊发不了火，只能将火气撒在明修诣上，沉着脸让明修诣：“乖啊，师尊等你回来。”

明修诣大概被温柔的师尊吓住了，小脸木然，同手同脚地走了。

了红尘苑，明修诣才堪堪回过神来。

他习惯了梧桐的科打诨为师不尊，乍一对上这几句“人话”，竟让自觉意志定的明少尊吓得胆战心惊，又开始心他师尊是不是把脑睡问题来了。

正在他胡思想时，面前的路隐约现了些许变化。

确所过之，两边都盛开着细细密密如雪似的婆罗，明修诣本来并未在意，只是越往前走边的便越白，白到将路边丛都遮掩住了。

等到回过神时，两人已经位于一雪山之巅。

明修诣愕然，回看去。

红尘苑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后，取而代之的是蔓延至天边的雪山之脉。

周遭刮着风雪，确却像是什么都没觉到，那单薄白衣连个衣角都未动。

明修诣上有寒冰灵，也没察觉到多少寒意，他尝试着：“圣尊，此是……”

他还以为这里是圣尊的幻境，谁知确却冷淡开。

“寒山关。”

明修诣想了一，悚然看他。

寒山关是三界最北的山脉，常年冰雪覆盖，彻骨严寒，和九方宗隔了十万八千里。

圣尊修为，一步千里。

确没在意明修诣的震惊，开：“你是想修还是？”

明修诣怔然一瞬，才正：“自然是修。”

他是正首尊明寂之，哪怕已不是明峡岛之人，也断无去修的理。

确淡漠的眸仿佛在看虚空并不存在的东西，突然毫无征兆地说起其他事：“你生时我曾看到过你的命数。”

明修诣疑惑看他：“命数？”

确用一极其温和的语调说让人彻骨生寒的话：“十六岁，非命夭折。”

明修诣浑一僵，稚的脸上全是迷茫。

“夭……折？”

可他已经过了十六岁生辰，还有一月便十七，依然还好端端活着。

明修诣缩在袖中的手猛地一握，喃喃：“圣尊的意思是，我……会在十七岁之前死于非命吗？”

明修诣一直觉得自己在族走了一遭早已知晓何为无望，直到确这句话说，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可笑。

有什么比早早知晓自己死期更要绝望的事呢？

明修诣心发酸，心想既然早早要死，他宁愿死在族，也不要在得到希望后再被踹渊。

确自幼便有一双看穿人世间因果的睛，他既然说便说明不会有错。

可谁知，确却轻轻摇。

“不。”

明修诣微愣，猛地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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