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谈话，可昨天才发现对班主任来说，他摇摆不定的态度好像成了一个不太友好的信号，对方似乎认为他准备向文科班“投诚”了，于是失去信心，不再理他。

“你不反常，我会这么担心吗？”向知远反问他。

气，只好老老实实地告诉对方：“我在学校门，你能别跑了吗，来和我吃顿饭吧。”

原栩愣了愣：“我很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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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是有怪怪的，”向知远说，“要不是觉得你不太对劲，我也不至于一晚上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飞过来找你。”

原栩没被他吓跑，好像在想事，只是意识地找了个视线落，就一直盯着他看了。等向知远把分好的放在他碗里，他才忽然回过神来，为自己的走神歉：“……我刚刚好像在发呆，没注意到。”

向知远确实是于担心，也是由于他突如其来的生疏和客气才来的，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他得清楚原栩反常的原因，不想前功尽弃。

可这明明是他自己的选择，班主任自顾自地把他当作未来业绩，也没有事先问过他的意思啊。

“你愿意留我住一晚上的话，我也可以留啊。”向知远说，“毕竟后天才分班结果，我明天走也行。”

“所以其实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有犹豫，觉得是不是选错了。”原栩说。

“消消气，”向知远递给他一杯刚好的柠檬茶，知自己不打招呼就跑来是有惹人烦，语气里带讨好地哄他，“你赏脸陪我吃顿饭，晚我就回去了。”

他直白地把“担心”这个词放到台面上来讲，明明不是个多么亲密的词汇，可听在原栩耳中就是有别的意思。

非要说有什么……其实也不是没有，就只是单纯地觉得不至于要对向知远诉苦而已。

“要是了什么事，你得跟我讲啊。”他放了语气，和原栩商量，“虽然我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永远是你忠实的听众，嗯？”

原栩还没来得及生气，闻言有没反应过来：“你刚来就要走？”

五分钟后，原栩站在他面前，快被他气死了。

最近要分班了，老师们才像突然想起了他这号人，班主任找他谈了好几次，委婉地表达了希望他选理科的意思——宁都一中理科稍微比文科，每年文科生成绩都不怎么样，这么劝他也是于好意，但原栩本来就在摇摆中，所以没有立刻给老师一个确切答案。

他当了一学期的透明人，平时和他有的只有前桌坐的班，对方问他是不是准备选文科，又说班主任在办公室里对其他老师说他坏话时，原栩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那么说。

“……这什么老师啊，你不去理科班就不能给他的教师生涯添光了是吧。”向知远有无语，“这人趁早教师行业得了，哪来的脸说你坏话。”

他在宁都一中过得并没有比容市一中好，因为是中途转学来的，宁都又是个小地方，学校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知他爸爸的事，没过多久就传得全校都知了。老师们是事先知的，可也没有谁帮过他，他在这个学校里活成了新品的透明人，一个学期来，确实如向知远预言的那样没有到朋友。

原栩摇摇，无奈：“真没什么大事。”

他这一来有惊无喜，原栩没想好该怎么安置他，不过还是跟着他一起去吃那家事先看好的咖喱。吃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向知远看，饶是向知远这么厚脸的人都有受不住，半开玩笑地跟他说：“你要再继续看，我觉自己可能要狼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