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数字的用聪明的小脑瓜最后一数学大题，但语文的阅读理解、政治的简答分析、温带海洋气候的典型特征——这些需要学习和记忆的东西没有天生就在他脑里，光靠小聪明是写不对的。

连原栩这样不说重话的“老师”，在给他讲作文的时候都忍不住问：“你舅舅不是个艺术生吗，都说外甥像娘舅，你怎么……”

怎么好像完全没继承到文艺气息，好好的抒文题目能写成的一篇账？

他没忍心直接说，不过表已经把他的心想法卖了个彻底，向知远挠挠，有无奈地说：“我也不知，就是写不什么好东西来。”

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浪漫细胞，上次写给原栩的那封信虽然平铺直叙没什么逻辑，但还是真挚动人的。奈何作文这东西是写给阅卷老师看，对象不对，于是他那柔全变成了毫无灵气可言的，的应试技巧。

“你是不是觉得800字的应试作文写起来很无趣啊？”原栩问。

向知远单手托腮和他对视，理直气壮：“难不无趣吗，我讨厌命题作文。”

“那怎么办？也不能不写啊，你这作文分数肯定要拖后的。”

其实原栩也没那么喜写作，他只能教向知远一应试技巧，要说让他写得有多真意切，那确实不太现实，还不如让向知远去写书。

当事人不知他在想什么，还在给自己找理由：“我的文学造诣比较有限，你要有耐心啊，原老师。”

原栩被他气笑了，丢过去一本分作文选集：“你先给我把这个看完再说。”

他晚上在向知远家里吃的饭，兰阿姨知他要来，提前好两人份的饭菜在家放着，有个会用厨房的小朋友在，她也不担心向知远回家会因为贪凉吃冷饭了。原栩本来想吃过饭再来，结果放学就被向知远拖住，只能往家里打电话告诉方叔叔他晚上不回家吃了，然后背着书包上了向知远的车。

距离期末还有一个多月，各科上学期的课本已经全讲完，巩固复习阶段。像一班那学生平基本比较非人的班级，老师除了给他们留自主复习和评讲试卷的时间以外，超纲题已经一路讲到二才学的容去了。

原栩自习课就把留的作业写完了，这会儿拿着本化学五三在，边还得边看向知远这几次考试里写的那些账，自觉非常分裂，因为某人的作文平实在有够烂，有超他的想象。

“你作文写成这样，中考语文考了多少？”

“103还是105来着，我忘了。”向知远说，“作文确实被扣得狠的。”

这分数在一中绝对是中平了，原栩猜他至少数学肯定考了满分，不然没法把总分拉到能三班的程度。

“那这算是好大一个短板了，”原栩想了想，给他了个主意，“要不你持一，写写日记或者周记？”

他的想法很单纯，既然应试作文向知远觉得无聊，那写自己喜的东西，心里总不会有那么抵了。虽然中生讨厌写作文本来就是一件有麻烦的事，但这事发生在向知远上，好像又显得不那么算是个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