茬儿，便伸手给他掖了掖被，看似不经意地问，“你为什么不想留在鬼界，是这里不好玩，还是我太凶了？”

掩清和只是望着他摇摇，并没有回答。

“我有哪里得不好的，你得告诉我我才知啊，我又没有你聪明，要是你不肯跟我说，我就一辈都没法变好了。”慕云侧着躺着，又以手握成拳、杵着脑袋看他，轻车熟路地故作难过模样。

“没……”掩清和这才望他一，扯起被将半张脸都藏被里，开，“你很好，只是鬼界沉沉的，我害怕。”

他又：“而且我在这儿总是坏东西，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小时候我也是一个人住，只要离得别人远一些，就不会事……”

慕云微微皱眉，问：“你小时候一个人住？”

“嗯。”掩清和应了声，随后又直白，“我是灾星，克死了娘亲，爹就不让我与旁人来往了，我就一直住在阁楼里。”

他顿了一会，又：“可就是这样……别人还是死了，娘、陈叔，还有家里的丫鬟，没一个幸免的……”

掩清和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起伏，只有偶尔的停顿与逐渐泛红的眶能彰显他的落寞，先前沾染上的孩童气息在这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可奈何的绝望。

“不说了，都过去了。”慕云伸手轻了他的额，哄，“方才不是说困了吗，我陪着你睡，睡吧。”

“嗯。”

掩清和盯着他看了良久，应了声后主动往前靠了靠，缩短了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

慕云笑了声，脆伸手将他揽过，另一只手掩着他的睛、在他帘上轻扫了几，哄：“睡吧。”

掩清和本就困，此刻便更是被他晃的，便轻拉住他的手腕将其拉，却忽然见着他手上的伤，惊讶：“你的手…怎么有牙印？”

慕云带着笑意的目光从掩清和脸上转移，落在那牙印上，轻声了句：“是……小猫咪咬的。”

掩清和望着他怔愣了片刻，嘴张张合合，想说自己明明记得不是小猫咪咬的，却又怕是记错了，而慕云又一直自上而轻扫着他的眉骨，张了一整日的掩清和只能在这温柔攻势闭上，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掩清和心无旁骛，总能睡得安稳些，倒是慕云，破天荒起梦来。

民间俗语总是有些理的，譬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及“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鬼界明明没有白日，这样的预言却还是应验了――

他梦见掩清和变成了一只小猫咪。

第15章 血社火上险遇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