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般光景，慕云猛然撑起，恍惚间竟是生了些许坏事被抓包的既视。就算是明如他，也在这般视觉冲击之反应了半晌，才意识到这是人家自己睡开的。

脑袋实时回想起来昨夜掩清和说过的话，慕云一边松了气，一边又叹了气，伸手替那睡得不老实的人系上带。

给掩清和准备的里衣总共有三条系，慕云给他系好两个，发觉有一系带被他压着了，他没多想，索伸手一，掩清和便顺理成章地被他扰醒了。

那人中清明尤甚，惹得罪魁祸首心一，只当他是恢复正常了，正犹豫着要说些什么，那人却是抬手了惺忪睡，问了句：“要起床了吗？”

“不用，你接着睡吧。”慕云手脚利落地给他绑好绳结，又习惯地伸手抚了抚他的眉骨，试图将人再次哄梦中。

“怎么天还没有亮啊？”掩清和握住了他的手腕，显然是不买账。

许是随着时间的逝，咒术的效力便会愈发减弱，的掩清和不知恢复了几成，慕云斟酌一番，才开：“鬼界的时间过得很慢，你再睡会吧。”

果真，听罢这话的掩清和一扫昏倦、瞬间板起了脸，有些气似的问了句：“你是不是骗我来着……鬼界本就不会天亮。”

“我没――”慕云人生中第一次产生哑无言的错觉，望着他瞠目结了好一会儿，才将这锅一甩，，“我没骗你啊，我是说了天亮再走，可你什么也没问就答应了，我想小掩大人如此聪明伶俐，定知鬼界是没有白日的，既然知还如此快答应，想来也是给我面，谁知你还说我骗你…”

他说完这话，本以为要被打，再不济也是见着掩清和梨带雨的模样，谁曾想那板着脸的人竟只是哼了一声，便攥被角往他侧缩了缩。

“你……不生气？”慕云不明所以，试探着问。

掩清和闭着睛摇了摇，闷声：“你是想我留来才这样骗我的吧，左右我也回不去，就不跟你生气了。”

慕云眉一皱，“不可置信”四个大字直接浮现在脸上，虽然他对掩清和了解颇浅，但也知这人是个不好相的脾气，一句调侃都能燃怒火，更何况是自己那明晃晃的坑蒙拐骗呢。

人的格在定型之后基本难以改变，如今的掩清和明明是十一二岁的心，却是这般任人搓圆扁也不生气的，着实是太乎意料了。

莫非是后来发生了别的事，才导致其大变的……

慕云一边想着，一边了他的脑袋，问：“今日人间有血社火，你想去看看吗？”

至于为何会突然上手摸人发，如此亲昵，连他自己也没想到。

好在掩清和并未留意，只是睁开睛瞧他，回了句：“血社火？”

“血社火又叫扎快活，村民们会乔装扮成戏里边的模样，演《十八层地狱》《阎王换》之类的鬼神戏剧，今日咱们要去的地方在三秦，演的约莫是武松为武大郎报仇的哑剧。”慕云说。

“听起来是祭祀娱乐的活动，为何叫这样的名字？听起来怪渗人的。”掩清和攥了攥被，一副不想听去的模样。

见他这般，慕云便更是要存心吓他，绘声绘：“血社火最大的特当然是血腥恐怖，村民们的扮相都十分真，就算不是鬼神类，他们扮成的‘西门庆’与十三个打手也各个都惨不忍睹。”

“……”

“有的被剪、锥刺眉心；有的被菜刀、杀猪刀、铡刀劈脑门；有的被板凳、泥屣、砖块刺额；有的被锄、利斧、镰刀砍颅，还有一个被利剑刺穿肚、外，人称‘七拳六脚十三件’。”

恶劣之人恶劣兴起，便是越说越得意，满面风似的，末了还要兴致地再问上一句：“……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掩清和望着他默不作声，满脸嫌弃、一副被恶心到的模样。

“想去吗？”坏心思得逞，慕云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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