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到一个女声：“老，现在我们是能苟活着就好，别想你的那些实验了。你看我不也什么都不想吗？”

顾立觉得这个女声有些耳熟，他正思索着，那两人已经转过弯，正好跟他和吴胖迎面对上。

顾立一看，这一男一女都是五十多岁，女的顾立还认识，是四场场的关英华教授，男的听刚才的谈话容应该是她丈夫。

顾立笑着招呼：“关教授，你们也来散步？”

关教授冷不防地看到前面有两个人，本来还有些张，仔细一看是吴胖和顾立，心放松不少，便笑着回应：“小顾，小吴是你们呀。”

说着，她指指边面容清癯，衣衫破旧的老：“这是老林，我人。”

顾立也笑着招呼：“林教授好。”

林教授惨淡一笑：“不是教授了，你叫我老林就好。原来你就是小顾。”

四人寒暄几句，顾立提议结伴而行。路上，他忍不住说：“林教授关教授，我刚才无意中听到你们谈到果树矮化的事……”

他察觉到两人的神略有些张，便用轻松的语气说：“你们不用张，关教授你是知我的，我虽是贫中农，可是我尊重知识，尊重科学。对了，我最近升了副科，林业和渔业这两块都归我，我想看看能不能把这些树林给利用起来，一直荒着，浪费的都是国家的资源。”

两人悄悄对视一，关教授抢先说：“小顾，我自然是知你的为人的，只是我们都是来放劳动的，场里不准我们实验……”

林教授抢过关教授的话，迫不及待地说：“小顾同志，我跟你说，这云市非常适合苹果，我在林里看到了几棵野生的苹果树，得非常好，若是你能帮我划一片实验的地方，我保证不两年，不，一年就能成功，当年我的实验差一就成功了。我当初已经矮化李树的矮化砧木。”

林教授怕顾立听不懂专业术语，脆直接上结论：“这矮化的果树植株小，占地少，产量，还好打理。苹果树平均亩产能达到两千斤左右，要是理得当，亩产四千五千斤都有可能。”顾立记得自己农场里的苹果树亩产大概是六七千斤，最能达到八千斤。不过考虑到年代，林教授说的应该算是产了。

顾立不禁有些心动，五场这一大片林，利用率非常低，云县又适合苹果，要是能上林教授说的矮化苹果树，那将一笔大的收。要是得规模化，就能将经济效益、绿环保、可持续发展三者合为一，避免了以牺牲环境为代价去发展经济。

他稍一思忖，林教授关教授他们这一批知识份，过两年应该会陆续平反回城。他只是悄悄划一块地给林教授实验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

林教授见顾立有所动，便急忙保证：“小顾同志，你放心，我会尽量小心，不给你惹麻烦。你们五场的林这么大，人又少，看护不到也属正常嘛。万一被人发现，你就往我上推。就说是我偷偷地实验，你们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关教授一脸担忧地看着老伴，言又止。

顾立说：“你想得还周到。你们两位是不是看好地方了？”

林教授不好意思地笑笑：“是看好了，在最南边的红山上，你们的人很少往那边去。”

顾立对吴胖：“你找个机会跟南边的护林员调换一位置。”吴胖答应。

林教授和关教授在红山上，悄摸摸地行矮化果树实验。他需要什么资料和东西，会留张纸条给吴胖，让他转给顾立，顾立再想办法采买，让吴胖上工时带回去。

顾立是忙得脚不沾地，他每天早晚归，或是骑自行车，或是开一辆破拖拉机，背着个黄挎包四转悠，时不时地停来写写画画，有时遇到五场的职工和家属还会停来聊几句。

白天到跑，晚上回来要么上夜校，要么自己看书学习。

他这样忙碌，连五场新调来的供销科科来的迎会都错过了。

事后，顾立问赵，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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