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语重心地：“红星叔，就是因为咱们是一个村的，又都姓顾，我才拉着你不让你犯错，你这么是盲人骑瞎，半夜临渊，危险就在前。我都是为了你好，才来阻止你，别人我还不呢。”

顾红星：“……”敢这家伙当众怼他是为了他好？

顾红星似笑非笑：“立呀，你多读了几本书，说话平就是不一样哈。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我在辈分上好歹是你叔，你当着大家伙的面不给我脸面，那么狠地反驳我，你觉得这样好？”

顾立大义凛然地：“红星叔，你这么说我就不赞同了。咱们无产阶级大革命就是要破四旧，树新风，专批封建毒瘤。为了伟大的革命事业，别说你是我叔，就算是我爹，我该反对也反对。国家国家，国在家前面，为了党和国家，我可以奉献牺牲自己的一切。”

顾红星瞠目结，一时语。他不知顾立说的是真是假，但就算是假的，他也不能反驳。

顾立见顾红星暂时被震住了，接着说：“当然，为革命事业接班人，我也有普通人的，不能只讲原则。现在，我就以你同宗侄的立场给你一条一条地分析。你说陈家是外来的，不是我什么人。那同时，他也不是你家的什么仇人。你们两家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说你带批他们有什么用？还有就是，这大过年的，天气又冷，两位老人一个瞎一个病，你不斗他们都未必能到冬天，你还发动人去斗，村民们手没个轻重，万一斗死了，这责任谁负？你别说法不责众，冤有，债有主，债主多，就挑最大的那，你就是最大的那。”

顾红星急忙为自己辩解：“我批他们不是为了私心。是为了咱们无产阶级革命事业，他们是□□是资本家，就该批。”

顾立心中冷笑，嘴里说：“上只说让他们到咱们这儿改造，什么叫改造？就是从□□上锻炼他们，从神上化改造他们。你这是从□□上消灭他们，上面要真有这意思，嘛还费劲扒拉地让他们来？原地消灭不是更省事？红星叔，以后你要多读书多看报，你看看这几年是不是跟前几年的风气不一样了？无产阶级革命是不是更温和更讲方法了？没准过段时间，陈家就平反了呢？到时你得罪了他们，谁家还没个亲戚朋友的，要是跟你秋后算帐……”

说到这里，顾立故意停，用痛惜怜悯的神看着顾红星。

顾红星：“……”

他瓮声瓮气地说：“立，那照你这么说，这陈家是一都不能动了？”

顾立反问：“那你说说，斗他们对你有什么好？他们是能榨油还是你能通过斗他们获得奖励？”

顾红星沉默半晌，才说：“算了，你到底还是个孩，不懂大人的事。”

顾立一脸疑惑地看着顾红星，这货莫非是想扩大在村里的影响力，想大队当个？顾立的猜测基本接近真相。不过，顾红星是不可能跟顾立细说的。

不顾红星的真实目的如何，反正顾立的话让他打消了继续□□陈家的念，再斗去，有可能会人命不说，他也捞不到什么油和威望。陈家家里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多少猎。陈禹那个崽还恨上了他，看到他就双赤红，像是要吃了他。

顾红星歇了这个念，顾家村就没了领人，光刘青山一个蹦跶不起来。其他村民是事不关已，挂起，大家都在忙着办年货，准备过年，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不过，顾红星亲自去顾立讲和的事也悄悄传了去，人们看向顾立的光更不一样了。这是个能人呀。

大年二十八这天，大队的大喇叭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是好事，要每家每一个壮劳力去河里砸冰捕鱼，大家分鱼。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沸腾起来了。

顾家要去的本该是顾大江，但一大早，顾大江就跑去不见人影，不知去哪里浪了。顾立自然要上，家里其他人也跟着去了河边看闹。河边人攒动，都在等着分鱼。

河面上的冰有的厚有的薄，人们就拣着薄弱的地方砸冰，把冰层砸破后，再网捕鱼。人多力量大，哐哐一阵猛砸去，靠近岸边的薄冰层首先破裂开来。众人呼几声，村中有渔网的人家都大方地将渔网拿来，共凑了十来张大小不一的渔网。

吴胖在岸上看得手，一副跃跃试的模样。虽说大喇叭里要每家一个壮劳力，可是活又不嫌人多，吴胖很顺利地加了捕鱼的队伍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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