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快凉了，”王教授笑眯眯地说，“你先喝一。这可是我珍藏已久的好东西，别浪费。”

符钟舟眉锁，倾坐着，两条分开，手肘支在膝盖上。

面前的老人是他的启蒙老师。刚上小学的时候，符钟舟和谢妍两家人关系好，谢妍的父亲见他喜涂涂画画，就向符爷爷推荐了王教授。王教授以前是院的老师，年纪大了想回C市生活，才到了C大术系任教。退休之后老人家总嫌太闲，也乐意教这个孩。符钟舟悟不错，也很喜画画，他现在的平，一大半都是因为老教授给打了好底。

今天王教授找他不为别的，只有那一件事。

“主要是看你自己怎么想的。”王教授端起茶杯，轻啜一，“那位老师是我年轻时带的学生，他是Y来的，对于造型专业的考试很了解。”他掀起，看了一符钟舟，笑着说：“放心，他只带二十几个学生，这也是我向你推荐他的原因。”

符钟舟没说话，抬和他对视，神动摇。

王教授叹了气，伸手臂，有些溺地摸了摸符钟舟的。

“孩，我虽然不知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赌一把。”他一个舒心的微笑，睛微微眯起，仿佛回忆起什么好的事，“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敢赌的，总是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多好看。”王教授的手指在沾着茶的暗红茶台上了，“不过失败了一次而已，咱们重新再来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符钟舟盯着他指尖的一滴茶，渗在皱的肤上。

书房里，一束光从窗帘后照来，将两人之间的茶桌切割成两块。

“我想去。”

他打破沉默，简短地回答。

王教授的笑容彻底绽开了，给他将空了的茶杯满上。

红半透明的倾注而，将原本空着的皿填注成漂亮的暗红。

符钟舟问：“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晚上。”王教授说，“他会兴你去的，说不定还会掏钱给你订机票。”

符钟舟。“那就明天晚上吧。”

黄昏的时候，他向王教授过谢，了C大，乘车回学校。

刚到校门，许寉便像有心灵应般，打来了电话。

“事办完了？”许寉正往校门外走，“符钟舟同学，打算请我吃什么？”

符钟舟听着他的声音，无奈地笑了笑，实话实说：“我好像，还不是太饿。”

许寉叹了气，走到门便看到穿着一灰的符钟舟，于是快步过去站到他面前。

“我也不饿，今天中午吃了多。”他符钟舟有些冷的脸，“走吧，喝茶？”

“走。”符钟舟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仰着率先走了。

附近的茶店很多，两人去了最近的一家。符钟舟照例了杯姜撞茶，许寉不太想喝甜腻的东西，便要了一杯红茶。

符钟舟闻到和黑茶差不多的茶香味，罕见地没有凑过去喝一。

他两手贴着有些的纸杯，沉默地看着许寉，忽地开说：

“许寉，我要去首都了。”

许寉脸上没有惊讶的表，反而一气，仿佛已经预料到了他的选择。

“是怎样的学校？环境怎么样？”许寉喝了一红茶，侧过看符钟舟，“会不会住不惯？”

他的反应倒让符钟舟有些无所适从了。符钟舟转移视线，看着店外匆忙走过的路人，将王教授说的容跟他复述一遍。

“嗯，听上去还不错。”许寉撑着脑袋认真听他说着，脸上很平静。

符钟舟看他一，忍不住问：“你呢？”

许寉也移开视线，盯着手里的纸杯。

“说实话，不用考虑我。”符钟舟用捂的手心摸他的脸，半开玩笑地说，“你要是因为我畏手畏脚，我要不兴的。”

许寉抓住他在自己脸上摸的手，趁店员不注意，放在嘴边亲一。再抬起，他睛被街上的车灯照得很亮。

“我打算去夏老师的班学设计，”他着符钟舟的指节，“我觉得……比较喜。”

两人都沉默不语，街上那辆开着远视灯的汽车匆匆驶离，两人的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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