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符钟舟对于去首都学画画的事，非常心动。

速公路上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怀里已经睡着的符钟舟皱起眉，将半张脸都埋许寉敞开的羽绒服里。

许寉借着忽明忽暗的路灯看他，在他光洁的额上落一个吻。

从前叶志泽跟许寉开玩笑，说符钟舟是个恋脑，一旦喜上别人就顾不上自己。许寉却突然觉得叶志泽看错了人，虽说符钟舟填报志愿冲动后又选择复读，但实际上他的一切都是自有逻辑的。

他的理想院校没有达到，又不甘心向老师家妥协，即使没有填Z大，迟早也会选择复读。

真正一腔血用事的，实际上是许寉他自己。

“怎么了？”

符钟舟被车颠簸着本来就睡得浅，许寉轻吻他一就把人给醒了。符钟舟勉睁开，见许寉坐得笔直将自己半拢在怀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将许寉的摁在自己肩膀上。

“没事，你继续睡吧。”许寉也不反抗，就这样和他靠，看着前方暗无光亮的路发呆。

车里的空调温度很，两人的脸都有些红。符钟舟挪动，将外脱来，盖在自己和许寉上。“睡不着了，”他看了一许寉，睛在黑暗里被路灯照得亮晶晶的，“在想什么？”

“在想你要去首都的事。”许寉也不遮掩，将衣服往符钟舟那边拉了拉。

符钟舟闭上，“别想了，我还没想好。”他暗暗叹了气，“实际上，我以前就尝试过去首都集训。”

“一的时候，我跟着学学去首都待过一个月。”符钟舟靠在他边呢喃，像是在回忆，“结果本受不了那里的环境。周围全是手，全是比我努力的人，就算早上六，宿舍走廊里也亮着灯，永远都有人在画画。”

他牵着许寉的手，手指在对方手背上挲。“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先在本省学，再去首都冲刺校考。说实话，我们和他们的差距是显而易见的。在这儿被看作翘楚，到了真正手云集的地方，就像是一颗钻石掉了海里。”

“落差太大。连声音都没有，就沉人群里了。”符钟舟的声音很平静，“到时候别说是考试，自己就先把自己看得一文不值，没勇气再继续学去。”

许寉默默听着，没说话。

当天晚上，许寉没和符钟舟一起回家。两人在学校门别，许寉便转回了宿舍。

直到走到宿舍的走廊上，他依旧在想符钟舟的话。

然而等他打开宿舍门去，却见只有项永和彭鹏两个人，再看邻床的位置，床上已经空了，桌上也只剩些秦平不常看的资料书。

许寉皱眉，问无打采，准备上床睡觉的两人：“秦平人呢？”

“走了，”彭鹏耷拉着肩膀，坐在床上玩手机。“他不打算继续考校考，被他爸接回老家学文化课了。手机都上家了，哎。”

“这么快？”许寉有些惊讶，心中说不的难受。虽说秦平平时神经大条，睡觉还打呼噜，但突然这么不辞而别，还是有些无法适应。

“好多人今天上午就走了，”项永说，“今天我们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不少人在搬行李，莫清华说他们宿舍就剩两个了。”

许寉有些无力，了，将外脱了搭在椅背上，浴室洗漱了。

宿舍里格外的安静，只剩的声音。

许寉简单洗漱完便上床了，枕着手臂，盯着灰暗一片的天板发呆。

神了许久，就听见对床传来彭鹏有些难过的声音：

“许寉……你会不会也要走啊。”

作者有话说：

晚些时候还有一更，希望我能写完

第125章 赌

一夜无梦。

许寉原本以为自己满心烦心事，又听不到秦平的鼾声，应该会彻夜失眠。然而他实在太累了，睛一闭便忘了所有事。再睁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

今天是联考后的第一天上课，也是学校正式开始校考课程的第一天。

“今天要去会议室开会。”彭鹏睛，将手机里的通知仔细看了一遍，“也不知要说什么。”

“大概是给大家介绍一各个大学，然后分班吧。”项永说，“也不知会不会看之前的成绩来分班。”

三人在堂买好早餐，边吃边往会议室走。许寉听他俩聊天，有些疑惑，觉自己什么消息都不知。

“我们打算学造型，许寉你呢？”彭鹏撞撞许寉的胳膊，冲他眨，“学设计还是学造型呀？”

“不知。”许寉咬了一大卷，“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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