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要加班？”

手机从他手里落，摔在地上。

洗衣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洗衣机运作的声音。现在是凌晨三十五分，洗衣房里整齐摆放的洗衣机中，只有一台还在转动。洗衣房的阿姨正在等待班。

训练的。

许寉看着他削笔的两只手，心里揪的东西慢慢变得和缓。符钟舟的手指很修，他将笔尖抵在右手指上，大拇指不急不缓地推着刀片，一一把黑炭芯从笔杆里剥来。

“……不是。”

由于午缺课，晚上的写生练习许寉完成得并不好。余老师要求学生们模特，而其他人要在二十分钟之快速画完。所有人分成四组，围着静台坐。许寉以前只画过照片，没有画过真人，更不用提二十分钟一张了。

他只不过睡了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却比任何一个晚上都要用。

符钟舟收拾东西走，回看了还在画个不停的许寉，思量片刻又走回来坐了。

他缓缓坐起。诊室里的医生去吃饭了，此刻医务室里空的，安静得让人非常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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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特邀模特

“真是，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努力的学生了。”

他打开铅笔盒，把炭笔从到全挑来，认真削笔。

余老师坐在前面整理资料，见他来便问：“好些了吗？”

考学真的需要这么拼命吗？

符钟舟凑近了，摘掉他挂在耳朵上的耳机。“那……这位同学，需不需要模特？”

“……幼稚。”许寉撇了撇嘴，从他和画架之间跨去坐。“不看，削笔。”

许寉手上没停，“别用老师的语气跟我说话。”他的睛始终盯着自己的画，虽然不怎么开，但是手上排线的暗劲还是显心里的焦虑。

许寉不知符钟舟是怎么跟她说的，只好犹豫着。

“难吗？”余老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那大的气场直接让他不敢开。

“今晚像写生，快去准备一。”

少年躺在洁白的床单上，手臂枕在脑后，膛微微起伏。

“你是说那些模特的同学？”

许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发现符钟舟正在低刷手机，看见他来了，立刻将界面退了去。

他说着，把许寉夹在画纸边上的像照片拿掉了，语气也变得正经不少。

“怎么神神秘秘的，在看什么？”许寉睡饱了心也很好，凑过去假装看他的手机。

教室的人都快走光了，只剩符钟舟和许寉。

海绵宝宝的背景音在这个狭小的角落响起，符钟舟的神却落在许寉上。

“你什么？”许寉被他打断了，有些不地转过来。

符钟舟笑了笑，打开手机朝他一晃。熟悉的黄方块在一串咕噜噜的泡泡里来。

“海绵宝宝，看不看？”

四个小时前。

她不禁如此想。

等到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已经快十一了。

午六五十。

“……写生？”这个消息余老师大概还没透来，前排的一个男生听到了，小声惊呼，“余老师，我们今天是第一天上课，不用搞这么难的训练吧？”

许寉靠在墙边，边玩手机边等洗衣机脱，而眩也是那个时候现的。他只觉前一黑，脚的地面仿佛旋转起来，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翻涌。

“……谢谢你，是我太张了。”他叹了气。

吃饱睡足的许寉，笑起来真的很有少年。

许寉没走是因为要加班，符钟舟则是单纯没有注意到已经课了。他着耳机专注画画，许寉没走，他就意识以为还没课。

医生拉上遮光帘，悄悄退回自己的诊室。

他的语气有些不愉快，神却非常固执。符钟舟看着他，然后非常温柔地从他手里走那支钝了的炭笔。“画画不是加班熬夜就能有步的。”他边说边拿起小刀，“最重要的是要理解，你不能只看模特的表层，你要透过他的肤观察的肌和骨骼。”

医务室外就是篮球场。许寉从室走来，立刻又被拉回接来的训练生活里。一路走回画室，已经是快要上课的时间了。

“嗯，”许寉以为他要走，“还想画一会儿，晚上画的东西太丑了。”

这一午睡得特别安稳。许寉睁后还有一瞬间的迷茫，摸到一旁的手机看了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