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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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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折 寄魂妖刀,四大剑门

东海湖城郊,断湖南岸。

檐前雨瀑飞,打得湖面云气蒸缭,像是凭空拉起一块雾溶溶的垂帘吊,将屋里屋外分成两个世界:淅沥声里,更显榭中那怕人的静。

「这雨……得跟天塌了似的。」帘纱飞卷,穿湖蓝绸裳的少女嘆了气,曼倚危栏,剥葱似的指尖轻抚红鞘,剎时连剑也变得迷离梦幻起来:「黄缨,你说我们死在这样的雨里好不好?一切朦朦胧胧的,多啊!」——要死你去死好了,她心里想。

被唤作「黄缨」的黄衫少女拧腰舒臂,打了个轻促的呵欠,里漾着一抹慵懒的浮亮。

蓝裳少女没等她介面,又转沈溺在雨景之中,明眸雾,满脸自伤自怜的神气。

「我可不想死。」

黄缨架起一双浑圆姣好的黄尖儿的弓底绿绣鞋恣意扳平,活像餍足的猫。在「月停轩」的众弟之中,黄缨的样貌不算众,不过胜在媚声甜,单说,也少有人能与她的匀实相比,可惜在这全是女的地方,只能引来同侪的排挤妒恨而已。

她翻过几本图册,常偷听那些叮叮当当赶着骡车、冒大风雪往断湖送薪炭的汉们猥笑,知男人要的是什么。漂亮脸有甚用?生在颈,还不是你看旁人也看?男人喜的是衣底裹得严实,只能剥开了自个儿看的东西!

(可惜掌门不是男人。)

黄缨时常掠过这样的念,心中不无喟嘆。

月停轩虽有个「轩」字,可不是一方小楼,而是断湖南首屈一指的剑派。

湖南岸岩盘,照岸平浅,礁石舄岛罗列,于其上筑起亭臺楼阁,飞桥衔接,可行船:环外修起空心堤坝,设闸,便成一座广衾的临庄园。月停轩数代经营,大半緻的楼宇飞在湖上,湖景园、园湖中,从来便是东海的胜境。

这座风凉榭位于园中僻静,离岸虽不甚远,却是三方孤悬,只有一条蜿蜒的覆飞檐九曲廊与岸上的菱舟香院相接,亭阁四面透空,以屏幔相隔,湖风一起满室沁凉,故尔得名。

「本姑娘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呢!可舍不得死。」黄缨轻舐,抚着右角的小痣,笑容薄有几分衅意:「我说咱们家的采蓝姑娘成天寻死觅活的,莫不是跟哪个名门俏郎君好过啦,此生无有憾恨了呗?」

那蓝裳少女采蓝听她说得鄙,不由得蹙起柳眉,索不理。

「本门第五……不!第四貌的采蓝姑娘,非三大剑门的才俊不能匹。」黄缨越说越是兴起:「『埋皇剑冢』里不是书呆就是白鬍老公公,不好不好:『指剑奇』的莫三、沐四公是够俊的了,可惜风薄幸,别要坑害了咱们家采蓝。哎呀!莫非蓝姑娘看上了『观海天门』的小士?」

采蓝气得转要拧,黄缨又叫又笑直讨饶:「不玩啦、不玩啦!一会儿给红撞见又要罚。」

采蓝圆睁杏:「我什么事?都是你,净胡说!什么第四第五的?碧湖她……还在呢!」她连嗔怨都细声细气的,忽一瞥屏风里的笼纱绣榻,立时闭上了嘴,垂颈敛睫,梢儿却有些飘转。

(碧湖死了,你便能排上第四貌么?)

黄缨斜乜着,心中冷笑。

月停轩共分为四院,只有掌门亲授的衣钵传人能担任院主,又称「掌院」,份自然与诸女不同。人所皆知,月停轩的当代掌门「红颜冷剑」杜妆怜只有三位室弟,第四院菱舟香院的闺阁镜臺迄今仍无主人。

采蓝当然不算倾世貌,多就是清秀而已,那包骨的有甚好看?黄缨暗里一啐,满心都没滋味。

谁教人家采蓝姑娘祈州富、上过几个月闺塾,平日一听到「男人」两字便皱眉,浑都是轩里的调调?没了碧湖,人人都说采蓝能掌门的第四弟,这阵突然殷勤起来,连餐前午憩都有来手寒暄、送茶汤绣包什么的,瞧着黄缨直犯噁心。但这谁也说不准。

掌门人十几年来净闭关,八年前偶一停,便收了任宜紫那个贼贱丫嫡传弟,还指派了专门的丫鬟和老妈服侍。明明是同年门,这会儿她们都得恭恭敬敬喊她一声「三掌院」啦!不过就是生了张桃,人前装得倒斯文,骨里和她们有什么两样?

黄缨心里一边嘀咕,慢条斯理地踅到了油竹榻边,揭开纱帐坐

锦被里一名仅着小衣、重纱包的少女,全裹得直的,的脖颈带着蜡样的白,锁骨活像两枚绷着青的铜杈:黑发散在大红的荷鸯绣枕面上,被彤艳艳的烛火一摇,竟比渗纱布的血渍更加怵目。黄缨伸手,五隻幼细的手指穿少女发中,顺着青丝慢慢梳爬,梳着梳着又凑近些个。

「你……你这是什么?」采蓝的声音绷得又细又,隐隐有些发颤。

「照顾她呀!」黄缨抿嘴回眸,笑得不怀好意:「红让咱们来,不就这个?忒你没,也不来瞧瞧人家。」

采蓝面发白,半晌才着桌角窝,背颈有些僵。

「我……我坐这儿就好。」

黄缨暗自冷笑,凑到昏迷不醒的碧湖耳边,两咬红似的樱轻轻歙动,一边斜乜着桌畔的采蓝。采蓝又张起来,浑发抖,揪着桌巾的手背绷得惨白,隐约浮

「你……你同她说什么?」

「我问她还记不记得——」黄缨朱一抿,嘴角微扬:「是谁,在她脸上砍了一刀?」

电光骤闪,雷声轰隆震耳,像落在栏外湖中似的。采蓝惊叫起,踢得那只覆绣莲墩翻倒在地,腰鼓式的浑圆墩腹动,突如活一般,一路斜到了门边槛。

「你……这般胡言,我同红说去!」她气得粉脸煞白,这两句说得切齿,转便要拎伞。

「去啊!记得早些回来。」黄缨灿然一笑:

「要是碧湖醒了,想说说当日的事儿,你可别不在场。」

采蓝倏然停步。一会儿回神,纤细的竹墙,慢慢弯腰,咬牙将绣垫揣在怀里,摸索着扶起莲凳:颊畔抖散几络鬓丝,神倍显凄艳。

那天碧湖独个儿撑船闸时,只有她和采蓝偷偷跟着。

后来……后来怎么了?黄缨轻抚额角,着自颅底迸的、那针攒冷刺般的疼,试图把糊掉的记忆甩将来——儘半月以来,这么似乎毫无效果。当日黄缨醒转之时,才发现连同自己在,三个人都卧倒在菱舟香院的后园里,一凄惨的刀痕从碧湖的眉角斜跨颔,将那张标緻的瓜生生劈裂成两丬。

她还记得自己楞了一愣,就这么失声尖叫起来,俯在一旁的采蓝动也不动,如同死尸一般。

是谁闻声赶来、又如何将她们带离现场,坦白说已不復记忆,但黄缨清楚知决不是自己的。如果她也有碧湖那样的貌,兴许绣榻上躺着的就不是一人,而是一双了——这念着实令她胆寒了一阵,不过随着日一天天过去,黄缨很快便觉得可笑起来。世上有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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