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似有些神，见他抬起眸，已来不及转开视线，提起持剪

之手，从环柄当中伸幼的尾指，刮着雪靥羞他。「大男人穿肚兜，成什么

统！难看死了，留给你儿穿差不多。」

胤丹书笑：「妳怎知不是女儿？」见她手裏的利剪，「岣」的一声指着她：

「妳嘛老拿剪人？这习惯很坏知不？还给我。」伸手夺。

杜妆怜捷避开，一脸冷蔑：「我眞要你，你几条命也不够。」胤丹书忽

然想到，她适才一戳，劲力同病中相差无几，甚且还弱了些，以她恢复的程

度，确无伤人之意——当然是杜妆怜的标准。

依正常人看，刺血见红肯定结仇，谁理妳手轻或重？还没开教训她，蓦

地寒芒疾掠，胤丹书闪电缩手，攒拳，掌心这才传极其薄锐的痛，鲜血

渗指隙。

「这才叫你。」少女淡，倨傲的俏脸上毫无歉意。

胤丹书的脸拉来，骂人的话都到了嘴边，忽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抑

惊怒，沉声：「妳不可以这样刺别人，知不？名门正派的弟尤其不可以，

这样会惹麻烦的。就算师能包庇掩盖，也隻会让妳的麻烦越惹越棘手，总有一

天她们再护不了妳，那该怎么办？」

杜妆怜微噘着樱，似有些错愕，料不到少年居然不是破大骂，而是为她

担心，不知怎的小脸微红，缩着粉颈冷哼：「我又没刺别人。刺你行不？」

胤丹书的脸也红了，很难判断是羞赧抑或愤怒。杜妆怜没见他脸这么难看过，

拒绝答腔的模样也十分希罕。

冷战隻僵持了片刻，少女乖乖剪，向他伸手，胤丹书板着脸挥开两次，

终于抵不过她更加冰冷的、无机质似的执拗，心不甘不愿地让她握住腕。

杜妆怜以敷粉似的指尖，一、一掰开他握的拳，捧着手掌凑近边，

伸丁香颗儿似的细小尖舐着，宛若幼猫。

胤丹书目瞪呆。

少女的尖细凉，得掌心又麻又，同样是腻已极，却迥异于指尖肤。

他觉得女孩简直是另一生，不仅和自己没半分相似，连他一贯自豪的

想象力在她们奇妙的之前，都贫瘠到了异常可悲的境地。

而杜妆怜显然很喜血的味，致的脸红扑扑的，弯睫低垂，舐得十

分专注，淡淡绯红从雪肌底透来，宛若对剖的新桃，明明鲜滋饱，却看不

藏何，绵密浑成，说不的粉。

他从没这么近的看她，也没见她的脸这般红过，空气变得极其灼，汲鼻

腔裏的每一丝都能伤人似，急遽膨胀的肺隻差一便要爆开。

少年歙动着鼻翼，有即将窒息的觉，却动弹不得。

涌的鲜血，抵不过杜妆怜贪婪的，伤被得净净，她甚至有余

裕品哦他的指和把尖。

「还疼不疼？」少女轻问，细细的气音不像印象裏的她。

「不……不疼。」胤丹书忍着指尖酥麻，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