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胤丹书明白装傻充傍蒙混不过，叹了气，垂眸笑：

「我对庄主也没说实话，妳觉得我是坏人么？世上不是没把话说尽的人，都

存了害人的心思；就算本有加害之意，没眞的手，又或改变了主意，那也不能

算坏人。

「好与坏，不是那么绝对的事，多数的人都是有好有坏，隻要好比坏的多，

那就好了。庄主本毋须向我代所有的事。我相信他有所隠瞒，但我也相信他不

是坏人。」

杜妆怜当他是楞青，或被便宜富贵蒙了，听他一说，心底也不像没谱，

起码非七月半的鸭，傻傻任人宰割，心中五味杂陈，柴房又再度陷沉默。

胤丹书打起神，笑着转开话题。

「我听事说，妳是月停轩最受瞩目的弟，月停轩又是东海四大剑门

之一，难怪妳……我是说剑法忒好，手凌厉。将来定会成为大人罢？名动

天的那。」

杜妆怜黛微挑，歪着小脑袋瓜瞅他，一脸挑衅。「你同人打听我？」噘着

似笑非笑，像是忍着得意，却在不经意间漏了喜。

胤丹书脸一红，讷讷抓：「就是问了风兄几句，也……也没什么。」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同事大人打听姑娘的一天，还能客客气气一拱手，

喊一声「风兄」——他甚至不知事大人姓风，其实也才大他十来岁，约莫是

天生冷麵，看来格外老成。

杜妆怜以一贯的不屑神上打量，盯得他全发，以致她凑近时，胤丹

书本能向后仰，怕她亮什么锐利事，又往他上招呼。

他很快就明白不是那样。这距离近到连剪都没法使。

胤丹书全僵，脸烘到像吕坟羊从狭孔裏扔来的焦炭鸭——他一

发脾气，便把少年厚着脸讨来的剩菜通通烧毁，专寻自个儿肚的晦气——鼓

动的心脏快把膛给撞穿。

杜妆怜在他颊畔轻轻一吻。

他太张了脑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她嘴的，隻记得她上很香，

不是胭脂粉的香气，就……就是很香。温温的，好闻得很。

她从到尾都闭着睛，直到坐回原、别开了小脸，弯睫瞬颤，才若无其

事地睁开，望向不知哪一。

「这是谢礼。」无论清脆的嗓音或语气，都傲慢到令人想拿拳拧她的发涡，

听不一丁儿激的意思。「谢谢你这么多事替我解毒。」要不妳能自己好么？

说得跟伤风似的。

发现她也有这么不坦率的一麵，胤丹书鬆了气，麵颊虽仍，忍不住伸

手抚她发，带笑的神无比溺，有很自在的舒坦。她眞要坦率起来，他一

也招架不住，隻能节节败退。

「……你什么？‘- 她脑袋一缩，很受冒犯似的，冷不防一剪标，正中

胤丹书胁侧，位置与前度相差无几，准确得令少年想泪，这才想起搁在柴房裏

的那些旧家生都没来得及带走，反正庄主让人替他重新置办，当然包括那把裁药

布的旧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