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底却无笑意。

「你要杀鬼先生报仇，对罢？还是这回咸鱼翻，杀他个措手不及之后，你

仍打算以德报怨，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耿照不知她为何转移话题，眸光倏冷，沉：「我料此人，难以改过。」

「那么挡在他前的那些人，你待怎的？说理动他们？跪哭求，希望

他们理解你的沉冤与苦痛？」明栈雪淡然：「这要是有用，还要武功甚！」

耿照哑无言。明栈雪也不他太甚，轻叹了气，展颜笑：「我本来

想说：『你说话和姥姥越来越像了。』但这隻是占占嘴上便宜罢了，她并不在乎

这些枝微末节，而你本就是这样的人，从来都没变过。姥姥没告诉过你，我反

师门之因由？」

耿照摇。

「好心计。」她抿嘴一笑，却不像是反讽讥嘲，是眞有些欣赏的意思。「说

清楚了，反而失去遐想，不如放你自行揣，想得越多，信赖越薄，总之于她并

没有坏。」

「或许她隻是想让妳自己说。」

「或许她从到尾，都没想明白过为什么。」

明栈雪说得浅淡，却令少年闻言一震。

明姑娘并不经常显心思。她的聪慧，足够她时时刻刻架构起一座厚实固

的城垒，将自己和外界隔绝起来，罕有人能意识到那隻是假象。她甚至能从筑垒

上得到乐趣。

姥姥识得她时，明栈雪的堡垒或许尙未竣役ii当时她甚至不叫这个名字—

—但大匠绝非横空世、生生从石裏蹦将来，必已显其过人资赋。也许，

姥姥隻是察觉她的危险，并不眞正了解她。

明栈雪妩媚一笑，试图和缓气氛。

「姥姥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她说妳叫蘅儿。」

耿照笑，蓦地浑一绷，一抹凝锐杀气乍现倏隐，见她肩臂放鬆，才意识

到发生了什么事。以明栈雪的修为，若要杀人，能到杀招着的瞬间，杀气才

不得不显；气机如此失控外放，自两人相识以来却是一遭。

「好心计。」她瞇笑，笑意却冷，颇有几分恨烈切齿。

「隻是她低估了我对……低估了我的心思和修养。这是她除掉你的方法，知

么？或许后来发觉了你的重要，隻是还来不及提醒你，也可能没料到我们忒

快便又相见。」

她盯着他的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永远，别再提那个名字。我灭掉的一个天罗香分舵，隻因舵主是我昔日

的天同侪，她喊了那可憎之名，我没忍住。一开始我并不想杀她的，但也没什

么好后悔的了。」

耿照浑发冷。这是他一回，觉得这裏是另一个世界，她们的仇怨、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