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耳后，似笑非笑的模样比之刚消失的半女，不知为何却更令人惊心动魄。

——在妳之前，世上岂有「风」二字？

耿照心中叹了气，却尽量不在麵上显来，肃然：「我没听错的话，

明姑娘方才是将我卖给了黑蜘蛛？」明栈雪噗哧一笑，伸纤幼细的指尖儿，

衝他轻轻摆动：「银货两讫才叫『卖』。忒，这帮妖妇呑吃不还崩了牙，

可算不得买卖。」

耿照听到「妖妇」二字，不觉哂然，隻不心思，免得她得寸尺，抿

咬颔，生生止住。谁知明栈雪柳眉一挑，指着他坏笑：「好啊，你在心裏骂

我。否认也没用，我听见啦。」

耿照知她又在玩把戏，仍不由一悚，终是憋不住笑，摇：「是妳自个先

骂了人，怎地说我？」明栈雪笑：「原来你在心裏骂我『妖妇』，好坏啊。」

轻轻打了他肩一记。

明栈雪的一掌，怕连岳宸风都要全神戒备，不能轻易教她得手，不知为何，

耿照就是不觉危险，直到她打完了、地横他一，才省起这人刚卖过自己，

料他必循迹至此，特意联係了荆陌，前来……洗浴？

这都不知是谁卖谁了。耿照心中叹息，微苦笑。

「这是试探。」明栈雪敛起笑容，虽非板着脸一本正经，神却比适才认眞

得多，径望他的眸裏，态度落落大方。「我须明白，合作的对象到底有多少斤

两，本领几何。荆陌是老朋友啦，当年离开冷炉谷，便是她给我引的路；此番重

回，依旧是风雨故人。」

耿照可不会把明姑娘中的「朋友」1一字，与普世之义同解。依苏合熏言，

黑蜘蛛匿于暗，如无必要，罕与地麵之人接，连她禁几年，都无法与其

余黑挪蛛有一步的沟通；明栈雪能使荆陌褪去衣衫，一池共浴，与其相信

她俩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厚，耿照宁可相信是血誓书的力量，令荆陌不得不

如此。

由明栈雪斥退荆陌的况看来，似也能证明这个假设。

也因此，他格外在意起荆陌临走之前，所说的那句话。

「妳答应了荆陌什么事？」

大少年的意料，她对此毫不遮掩，坦率地耸肩一笑。

「她们想知，你到底是不是吃了传说中的枯泽血照。」明栈雪悠然：「

望天葬是这整座冷炉谷裏，黑蜘蛛唯一不能靠近的地方。荆陌亲见你手被断，

经脉全废，她上的人想知，你在望天葬裏到底遭遇了什么，发现什么神奇奥

妙。依我说，最快的法，便是教她亲问问你了，是不？」

「但她并没有问。」

「因为……我俩才商5到一半呀。」明栈雪咯咯笑：「本仙姑掐指一算，

料到有小狼胆包天，便要闯来，赶找个借，从边边上的隐开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