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四八折 旧游安在?雾雨凝峰

他蓦地想起魂寄于玄鳞之时，那玄极妙极的重心变换之。玄鳞使用肌的方式，与他所知的东洲武学大相径，无法以直觉心领神会，遑论驾驭。说不定……这便是“残拳”的理论据！

耿照兴奋已极，不及向姥姥解释——三奇谷无事不奇，真要解释几天也说不完——就地盘膝，放鬆四肢百骸，令神识坠虚静，不住向，直到心海……

蚳狩云知他基极佳，年纪轻轻，功修为可比江湖上一手，见状仍不由一凛，暗忖：“能于片刻间放鬆至此，神游外，不仅功造诣极，心境上的修为更是非同小可。以他这般年岁，却又如何能够？”

益发肯定自己识人之明，他果然是最佳的人选，绝聪明如蘅儿、心志专一如艳儿，俱都比不上前这名少年。

她悄悄自胡床上起，猫儿般优雅地踱到石桌畔，步履轻盈，竟未发一丝声响，全然看不已逾耳顺，捷胜似少女；低打量了路观图与那潭的炭枝素描几，信手折成数折，收怀中，抬见一抹窈窕黑影俏立于通，来得亦是无声无息，正是苏合熏。

蚳狩云以指，略摇了摇，目光一瞥耿照，示意她暂勿行动，以免惊扰了他。苏合熏会过意来，一动也不动，似与墙边投影为一，若未刻意多瞧上几，几不能察觉有人。

虚空中时间的逝并不与外界相称，耿照在虚境中不知待了多久，外界却不过盏茶工夫。蚳、苏正摒息静待，突然间，耿照“啊”的一声睁开睛，一挣起却没能成功，整个人仰天栽到，所幸姥姥就在一旁，堪堪伸手扶助，这才发现他满大汗，像从里捞起似的，面容亦有些白惨，仿佛刚刚大战一场，气虚力竭，未及復原，不禁蹙眉：“怎么了？才一会儿工夫，却成这样？有什么不适么？”

“没有……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看不见……”

耿照努力调息，灰败的面上带着挥不去的挫折沮丧。

他找遍了意识之境，却完全没有一丁关于幻境里的完整记忆，仅余表层记忆的浮光掠影，连说是“记忆”都有些勉，至多是“印象”的程度，就仿佛在记录这件事上，他的“虚静”之能生生被移去了似的，只残留着寻常人所能记得的零星片段。

他还记得初次受到玄鳞使用重心之法的那惊喜震撼，却想不起实际上是怎么运作的；他记得玄鳞使“龙息”时的炫目骇人，却无法想起是如何发那般灼人的异能……他连对陵女的倾城容貌诱人胴，印象都相当模糊，只依稀记得她的苍白与纤细。

就像……就像烟丝里有什么东西，阻挡完整的画面他的层意识，以致不怎么翻箱倒柜，也翻不图像来。

（见鬼了。

仔细一想，此事也非是毫无理。那烟丝若是龙皇所遗，能将他的意识、记忆贮于之中，除了可以任意开启、阅其心识的“钥匙”外，当然还要设其他的保护机关，以免阅听之人将龙皇心中的秘密一併带走。天佛使者若给了玄鳞保存心识的技术，要到预外来者的神识，谅必不会太难。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扇门，岂料门后竟是实墙一堵，也难怪耿照沮丧不已。他在意识底层待得太久，耗费大量的力，勉定了定神，抬眸见姥姥投来关切，心知三奇谷的际遇一时三刻也难说得清楚，挣扎坐了起来，低声：“没……没什么，我先回房歇息啦。”

便离开。

蚳狩云见他面有异，其中必有蹊跷，断不能轻易放过，举袖挽住，微笑：“也不忙，陪姥姥坐会儿，听听合熏丫捎来什么新鲜事儿。”

见苏合熏仍旧站立不动，略提了音调，：“不妨，你直说便了。照儿他也不是外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苏合熏迟疑片刻，才：“与他一同谷的那名女，我已知人在何。”

耿照一听来了神，霍然起。“在哪里？”

苏合熏正要回答，却被姥姥伸手制止。她转过来，严肃地望着耿照。“这事儿姥姥也不怕你知晓，但你若知了，会怎生置？”

耿照想也不想便：“自是将她救回——”

想起冷鑪谷毕竟是他人的地盘，不禁放气，恳切相求：“我与她同生共死，在阎王门转了几转，好不容易捱到这里，断不能轻易见弃。请姥姥成全。”

蚳狩云“嗯”的一声，微笑：“你倒是有有义。”

微皱着眉思量片刻，径问苏合熏：“人现在何？”

苏合熏回答：“在定字郁小娥手里。”

见姥姥目光凝锐，定定地瞧着自己，心念微动，便不再继续说去。

“既然如此，那还有的是时间。”

蚳狩云，再望向耿照时，又恢復原先的一派从容和悦。

“你那麻烦的残拳劲力还未解决，此际又虚弱，怎生救人？你再休养个三天……不，两天就好，了料你也坐不住。这段期间，我教熏儿帮你盯着，总不致丢了你的相……姥姥是说‘好朋友’。待你神好了，再同熏儿将人救回，你瞧如何？”

耿照再不识好歹，也知姥姥了极大的让步，待己已非“和善”简直是“溺”了，虽忧心如焚，亦不敢持，只得，一难言的疲惫忽然涌起，低：“多谢姥姥。我去冲冲凉，换过衣服。”

径至后。

蚳狩云并不待见黄缨，若非看在耿照之面，多半不会留她在石窟里。平日姥姥与他在广间钻研太祖遗书，不让黄缨随侍在旁，以免洩漏机密——当然谁都知是藉。洩漏独孤弋的遗书，至多是毁灭他大伟岸的英雄形象罢了，与耿照乃至天罗香何？

来到石窟后，耿、黄二人相的时间反倒少了许多，小黄缨多半待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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