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岸石，满拟遮住羞，岂料她放鬆言笑，漂着轻轻打，圆翘的雪浮面，白桃般耸起两团雪，隐见桃凹里一抹酥橘，间飘茸纤细，煞是诱人。耿照说“打你”时，暗自吞了馋涎，苦苦弯腰，以免被她发现支起的。

“不，我从不调捣的。”

染红霞对他的“贼”浑无所觉，一本正经：“我专抓调捣的师妹。敢偷溜摸鱼捉蟹的，没一个游得过我；抓上岸来，自由专司责罚的嬷嬷打板，偶尔遇到特别调的，师姊才发落我置。被我打过，没一个敢再作怪。”言不无得意。

耿照发麻，满腹绮念化烟散去，乖乖折蔺草系鱼，自找潭边僻剖洗刮鳞，窜上尖枝烧烤。他从小帮忙姊姊耿萦持家务，手艺不坏，虽无油盐调料，这数日来的一顿仍吃得染红霞赞不绝。

两人休息片刻，引枝回到无生场外的空地，架柴生火，静待日落。五大师的居室杂不多，以大把草束清去积尘，掬刷洗一番，便觉净舒适，比在池畔地过夜要百倍。唯石室中诸多陈纸，又无防火的灯罩，为防火星飘上手札堆，将珍贵的记录付之一炬，不敢引火室。

晚餐吃过烤鱼，二人并肩坐在篝火前聊天。染红霞生不喜逸乐，平时早晚排有日课，聊得片刻，盘膝吐纳用功起来，也不怕耿照窥看，闭目练起月正宗的功心法。

耿照屋了本手札，回篝火边为她护法，一边翻找有关天覆神功的记载。不知过了多久，女郎吐气收功，睁见他专注阅读，也悄悄屋拿了本札记，却是从底层来的。依五大师习，应是最早的基本之一。

侣前月，相依于荒谷，纵未剥去束缚合而为一，尽享受那天地间至至的销魂滋味，也该是并喁喁，细诉意才对，两人却是并肩坐在篝火前读书，各自神。若有目证，不免要咋摇，徒呼负负。

这画面一也说不上。

只有当夜风骤起时，刮得四野猎猎、焰劈啪作响，两人依然端坐不动，被火光映亮的面庞才与古老的石屋、废弃的白玉台格外般。貌惊人的女郎也好，平凡黝黑的少年也罢，不仅属于彼此，也属于被遗忘的山谷；在静默肃立逾千年的峭遗址前，两人丝毫不显得渺小脆弱，与回谷之风同样自得。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染红霞。

“怎么了？”耿照听她一声轻呼，即从字里行间离，警醒抬。染红霞却未应，双手捧着陈旧的线装簿册，视线上瞬移，片刻才：“你记不记得在跋里看过的，何谓谷中‘三奇’？”

“是辅佐龙皇渊甲的病三槐么？”

耿照幼时多听评书，尤好英雄豪杰，对于开创盛世的贤王渊甲大有好，一个便想起他来。

“不，是另一个说法。”

染红霞轻摇螓首，火光映一脸凝肃。

据《祖洲仙记》所载，“玉宇巍峨”、“中藏月”、“牙骨盈坑”为三奇谷的三大奇景，因而得名。但石屋环绕的那几座白玉台规模虽大，却难与天佛馈赠玄鳞的接天城联想在一块；白骨陷坑虽遭封闭，其中若藏有玄鳞化龙的大骨骸，砌建石邸、拓走竹书的那些人，岂能不公诸于世？

“龙”实存于世的消息一经披，数百年间东洲大地怕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怎由得秘境三奇谷被世人遗忘，埋没于绝岭间？

“你信不信五大师？”

染红霞瞇起眸，一瞬间竟有些迷蒙之，令人捉摸不透。这样的神由明栈雪、横疏影乃至宝宝锦儿来，半儿也不奇怪，在她脸上现，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异样与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