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儿不人知，事成之后，便在岩窟底一剑一个，将这些浑不知死期将届的可怜人送上冥途，把尸拖天然形成的甬之中，连收埋都不必。这地底岩窟既燥又通风，復无虫蚁野兽啃嚙，居然风成了荫尸。

耿照猜测谋家或有杀人灭的歹毒手段，在岩窟的夯土地面发现拖曳的痕迹，果然在这一侧的甬里寻得弃尸的地。

“……好毒辣的心！”默然良久，染红霞忍不住轻声。

耿照了她的手掌，蹲来仔细观察，片刻才：“短褐的料并未腐朽，泽也还不算太旧，这事是不久前才发生。这人该是石匠。”见女郎投来询问之，解释：“你看他的手，肌虽枯萎缩，仍看得茧，拿凿和锄的茧不太一样。”染红霞一瞧，果是如此。

两人略检视，推断生前应是石匠的只有三名，其余九人不是用惯柄械的模样，便是萎得难以辨别。

“九人分作三班掘土，其余三人挖凿岩，恰好是日夜赶工的置。”耿照在心中估算着工程的度。他对建筑工事不甚熟稔，只凭幼时在家乡见人掘井，以及影城一年到大兴土木来估；算上尸风之所需，这开凿岩窟的计划，最少也须耗费个把月的辰光，方能完成。

这与娘娘驾临东海、浦商营建栖凤馆的时间不谋而合。看来九品莲台从一开始，就被当作是此事的掩护，那么连莲台的突然倒塌……或许都是有心人的机关排布了。

究竟是谁有这样的神通，能把黑手伸镇东将军的，埋设如此庞大骇人的谋诡计？

少年逆着光，凝视着幽影晃动的狭甬，整整齐齐坐成一排的尸宛若毁损的拉线傀儡，因肌萎缩而拉耷大开的颔似是发无声之笑，正嘲着背脊发寒的两人。

“走罢。”染红霞轻声：“至少我们还活着。”

耿照蓦然省觉。

光是他们还活着，便足以令幕后之人大惊失！若非机缘巧合，两人早已被压成泥，埋尸于碎石砖砾，岂能发现地底岩窟的秘密？甬中如此通风，能炮製天然的荫尸，必有相通……层层相因，岂非天意？

“正是如此！走，我们离开这——”正要迈步，衣袖又被女郎拉住。染红霞从他手里接过火把，指向另一。

“走这边才对。”见郎微错愕，嫣然：“你会弃尸在要上，还是拖往不会再去的地方？”耿照恍然大悟。

两人相偕退，转钻另一侧的甬。这一要比对向狭窄得多，起先不过是微略俯首、以免撞上石的程度，岂料越往前行越是低矮，不多时便须弯腰才行；至此步行不如四肢接地，二人遂一前一后，匍匐而。

耿照本举火，维护伊人周全，染红霞持不允，错过最后一可侧肩并行的空间，此际想换亦不可得，只得乖乖跟着。

女郎焰炬在前，用以开，焰光被她半挡住，只些许光溢香肩臂腋，勾勒玲珑有致的曲线廓，在幽暗的甬中款摆晃摇。举目但见一隻结实翘、饱满如桃实的翘突裙布，将裳绷得极，几撑裂；影投在上，虽笼着一圈华的外形廓甚是朦胧，不易看清，浅浅的暗影却使裙布上的圆饱起伏分外清晰，这只翘不仅结实有，两靠外侧的位更无一丝凹陷，肌束鼓起成团，爬行间仍保有完的浑圆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