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有人瞎说。你同你东郭师兄提了么？他要卖了你怎办？」

「不会。东郭师兄一向疼我，我说了不想嫁人，请他别跟爹爹说。师兄肯定帮我的。」

轻叹一声，茫然摇。「我真是不懂你们男人。他能造这样好的剑，技艺在诸位师兄里也是有数的，嘛去私铸那伤人的暗？本门之中也没有使暗青的武功啊。」

耿照本想说「兵如其人」兵恰反映了铸造者的心思，但芊芊与她师兄甚笃，只怕听得刺耳，笑：「也不一定。我以前在铸炼房时，也常打些无关要的事，有时是想试试自己的工夫，有时只是为了好玩。」

芊芊一拍小脑袋瓜，吐：「我都忘啦，你是白日影城的，自也会打铁。」

耿照抚臂笑：「我本来就是铁匠，工夫可不糊。改天有空给你打个小玩意儿。你喜刀还是剑？箭镞或蹬也行的。」

「我要蹬甚？不如打个嚼，送给典卫大人衔着。」

乌亮的圆瞳滴溜溜一转，抿嘴：「这样。我要一面小镜，一照我的脸，便能瞧见不胖的模

样。我梦想这一天都快十年啦。」

她越是开自己的玩笑，耿照越觉心疼：分明是个丽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怎不多自己一些？料想迂腐的安她也听烦了，索一拍脯：「客倌这件托付，委实太有光。小店除了蹬嚼以外，就属小镜最名啦，谁来都要买一件，送礼自用两相宜啊。」

芊芊笑得直打跌，频频拭泪：「哎呀惨了，你在影城肯定不是待铸炼房的，我瞧着像掌柜。」

两人躲在一旁弯腰捧腹笑够了，才敢往人群聚集走去。

◇◇◇

邵咸尊既说了「戌时送客」耿照也不敢久待。

离去时，芊芊正在前忙着，虽贵为家主明珠，她却拿丝带缚了袖，亲持量米用的斗斛、一

杓一杓舀布袋，秤与民；只有往棉布袋里添米的，没见她从里舀来过。领了袋的难民无不天喜地，满布脏污霾的面上终于绽初，人人笑得开怀。

芊芊不嫌他们污秽难闻，民们分得是真心相待或虚假意，没有人不喜她的。

只是她的质极是易汗，被篝火与人群一闷，额颈间沁汗来，连噘起的上都布满细密的汗珠，雪白酥盈的脯上晶亮一片，肩臂敷般的肌贴着渍透薄衫，濡的髮丝黏着面颊，宛若芙蓉。

邵芊芊生得细緻腴，模样算是极标緻的了，但远不是耿照见过最丽的女——儘号称「虚岁十五」的芊芊发育得异常早熟，已是不折不扣的女人了，那双傲人的圆硕瓜即为铁证，但脸怎么看都还是小女孩，只比「女童」略好些，与她丰熟的胴形成极大的反差。

耿照却觉为民发放米粮的少女极为耀，丽得令人屏息。

虽然容貌态全无相似，芊芊总让他想起家乡的姊姊耿萦，她们都有着一副贴善良的好心，总是将边所有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如沐风。要是姊姊在这里，也一定喜芊芊吧？他心里想。

回到营帐里，罗烨兀自盯着那张纸，姿势与他离去之时一模一样，耿照不觉失笑：「罗儿，你该不会一坐两个时辰吧？」

罗烨回过神来，起行礼，神似有一丝迷惘：「大人……怎地这么快就回来了？」

突然省觉，约莫也觉荒谬，绷青瘦的腮帮生生咬住一抹笑意，以免失态，皱的两刀眉略见纡解，神倒是友善许多。

耿照笑：「别看我的目大文章啦。我没念过几天书，合着是误人弟。」

拉着他连说带比划，将白拂手卸劲推移、刚柔转折的心得与他分享，罗烨恍然而觉，大有茅顿开之。

两人边说——其实都是耿照说罗烨听——边打，起先还斯斯文文作势比划，末了发劲落，真的动起手来。

最后一场，帐里的胡床、矮桌、火盆盔架通通被罗烨扫倒，自己却被打帐外，撞倒巡戍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