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百鬼夜行 第卅九折 似蝎尾，气若雷卫

她材本就矮小，提着耿照这样一名健壮男弯腰跃，却忘记自己比他矮了大半个，

双脚筒未踏实，耿照已五投地，面「啪！」一声在土裏，还抢在她的靴底之前。

耿照半受制，心中不住叫苦：「她竟是漱玉节的女儿、五帝窟的少宗主！」幸而脸孔着

地，在尘土间一，一时倒也难辨面目，再加上僧衣光，不止岳宸风没认来，满座如符

赤锦、冷北海等也没看，只是哪个倒楣的小和尚衝撞了少宗主，就像狗落三岁顽童

手裏，折颈断也不奇怪。

琼飞拎着他的领一路拖行，上阶台时也任他手不住磕碰，撞得瘀青迸血。耿照心知

形势极险，稍有不惯便要暴份，忍痛不敢声，继续装作昏迷的样。

但一个小女孩拖着一名死的小和尚，旁若无人地走大堂，这画面委实太过诡异，五

帝窟众人瞠目结，一时都忘了言语。漱玉节皱起线条姣好的柳眉，轻斥：

「胡闹！你这是什么样？」琼飞噘着小嘴，扭：「娘，你手底人忒脓包，这贼秃

在墙外偷听哩！居然没人发现，四面望风的都死了么？」无视于众人的错愕，随手将他一扔，

起脚踢得连了几匝，「砰！」撞上何君盼的椅脚。

何君盼低呼一声，小巧的莲足往旁边一让，着扶手便要起。

琼飞冲她摆摆手，大方：「何君盼你坐！没相的。」俨然一副主上派。

何君盼转望了宗主一，漱玉节华容一沉，轻声斥责：「什么没相的？」吩咐弦：

「把那位小师父带去，好生照料伤。莲觉寺的比丘份不同一般，人一苏醒便来唤我，

我要亲自向小师父赔罪。」众人皆知漱玉节礼佛甚诚，每年一得黑岛，途中总不忘拜访名

山古?，供养僧人。她于渡一战姗姗来迟，十之八九是在哪间梵?裏多耽搁了半日，索

于对岸等待，聊作啄螳的黄雀。

琼飞瞅着母亲畔的黑衣女郎，恶狠狠：「你敢动他，我便要你好看！」弦面上冷冰

冰的没什么表，一双细直的错着，径向耿照走去。

琼飞在神岛颐指气使惯了，岂容旁人当她游丝一般？一闪拦在弦面前，脚尖虚，

蓦地掠起一弯月似的白弧，「唰！」烟尘一卷，迸散在弦左斜覆额的浏海之前，小小的靴

尖仍虚在地面上。

若非那过的烟弧未散，在空气中留淡细轨迹，夹杂着几丝被利刃划断似的发

，谁也料不到这小小女孩竟如此迅捷狠辣。弦神淡漠，簌簌落尘扑白了斜贴秀额

的大片浏海，她却连睫也不眨一。

岳宸风抚掌大赞：「少宗主，好俊的『蝎尾蛇鞭』！」

琼飞得意洋洋：「算你识货！」见弦腰微动，正起脚，谁知乌影一晃，弦已到了

她背后，法如鬼如魅，从容抱起耿照，走向后堂。

弦与耿照相近，在女中算是极为挑的，单论，毫不逊于窈窕众的染红

霞，只是要更清瘦得多；削肩细、修颈背，窄的腰板儿横看便只薄薄一片，纤秀骨，

抱上耿照却也不怎么吃力。

琼飞气得浑发抖，目中杀机隐现，足起脚，小的横空飞至，两条浑圆结实的

细直错而，迭浪似的蹴向弦背心！

弦也不回，臂弯裏还横抱了个耿照，也不见如何动作，忽地便让到了一旁，连迈步

抬的姿势也没变；一尺之差，琼飞凌厉的蛇鞭势落空地，陡然间收不住势，向前冲

几步，咬牙回一勾，风扫过才发现人已不在原，相差仍旧只有一尺。

「你」琼飞咬牙抬，神不变，始终虚着足尖的一条灵活右倏地踏实，裹

着结实大的布上生微妙变化，整个人忽然沉了来，小的透迫人威压，似隐

有风云动，全场为之神夺。

应杀气直奔背门，弦霍然转，面上虽冷冰冰的，周态却充满警戒。

岳宸风抱抚颔，饶富兴致地观察琼飞的架势，满脸的幸灾乐祸。

危急间白影一摇，漱玉节翩然而至，持一柄近四尺的优雅杖剑将两人隔开，轻声斥责

琼飞：「够啦，你不要再胡闹了。」对弦使了个。弦微一躬，倏地转钻室，

动作之快几乎难以看清。

琼飞跺脚：「娘，连你都欺侮我！我要找爷爷，我要找爷爷！」此话一，帝窟众人俱

都变。漱玉节一扯她细细的胳膊，淡然：「快坐好，别再胡说了。」琼飞面倏白，弓腰

，两膝微颤着向弯，死咬着牙不发一声，任谁也看是在母亲手裏得了教训。

岳宸风走上前去，亲切挥手：「小孩儿顽些，说两句也就是了，宗主何必如此生气？」

袍袖无风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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