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百鬼夜行 第卅八折 既成心，蛇曝踪

耿照大惊：「我若生心，会是会是什么样？」

「心也者，便是『障』，不过就是关卡，跨过去便海阔天空，跨之不过，自是弊病丛生。

你若有十年功的历练，一遇关隘，或也能够自行摸索，更上层楼，古往今来那些类萃

的手，都遭遇过这等难关，终成一惊人艺业。

「因碧火神功速成之故，你所知不足以应付息迟滞、难以寸的异象，如一名婴儿突

然大，纵使五俱足，也未必懂得如何行走坐卧，非因不能，而是不知其所以也。」

她顿了一顿，微笑：「不必担心，一切有我在。」

耿照思索片刻，又问：「明姑娘，碧火功境神速，那岂不是很快又要遭遇第二次、第三

次的心障？」

明栈雪眸中掠过一丝赞许，曼声：「不错。你学的是正宗心法，又得青璃赤火丹之助，

收效极快，三日之便会遭遇首关心，五日后第二关，十日后第三关，十五日后第四关

满三十日后，则有机会能突破第五关。

「至此，碧火神功的初步功夫就算完成啦！此后便不倚靠双修，所练力之之纯、

境之快，仍在各派功之上。若能在三个月之突破第六关，一年突破第七关，则基堪

抵家正宗十年苦修，跻江湖一好手。」

耿照听得矫不，半晌才摇了摇。

「练一年、抵十年，若知世上有碧火神功一，将令多少武人心酸哪！」

「你真以为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碧火神功的心障，一关比一关凶险，这却也是各

家功所不及。」

他忽起一念：「她这么急着找回阿傻合修，又搜罗玄云华丹、青璃赤火丹之类的辅助药

莫非，也与心障有关？」虽说如此，终究没问，只觉明栈雪语多保留，本想与

她说的那事，一到边又吞了回去。两人小憩片刻，养足了神，又开始碧火功的日课，直

练了半个时辰后才收功调息。

耿照练得神奕奕，浑无不舒畅，运使力之际，也不觉有什么异样。忽见明栈雪变

戏法似的拿一隻柳条编的小小箕畚，箕畚之中盛满了透的松球果。莲觉寺外皆松，要

搜集满满一畚想来也不困难。「我想吃松，你剥给我。」

松是秋冬盛产，这些松球又小又，怕是埋在叶雪裏过了冬的，哪有什么松可吃？

耿照拗不过她，拿起要剥，却被明栈雪取笑：「这要剥到什么时候？」玉笋尖儿似的修

指一戳，畚中那枚松球动都没动一，。「噗！」一声穿一枚黑豆似的小籽来。「运上

力，你也办得到。」

耿照依言凝力，猛地一戳，松球同样是动也不动，的鳞片却「笃」的一声被指尖贯

穿。明栈雪笑得直打跌：「哎哟，大师这一路是佛门金刚指么？小女失敬失敬！」

耿照胀红了脸，一连试了几次，指劲倒是越来越，随意一戳便能串上一枚松球果，连

戳几，却成一串冰糖葫芦。

「你别用戳的。」明栈雪着肚忍住笑，剔透的指尖轻轻在球鳞上，悠然：「想

像力聚在指尖，像筷竹签一样越伸越，抵住了裏的鬆。等力化成的筷密密

贴着松，再无一丝空隙时，你再把筷一送一」

「噗！」一声，一枚瘪黑籽迸球鳞，彷佛真被一看不见的筷桶。

「你慢慢，我去打盆来。」

明栈雪打了清回房梳洗，照例让他背转去，不许窥看。

这厢耿照倒是玩了兴，专心致志，逐渐抓到「筷桶松」的诀窍一他力远不

及明栈雪厚，没法以透劲打松，须借由往一戳的力，在接松球的瞬间凝住力，

想像它又在球鳞聚集起来，化无形为有形，一举将球鳞的事击。

他试了半个时辰，照这个法，十次裏倒有三四次能成功。

明栈雪用沾的梳梳，笑的看他把满篓的毬果穿得坑坑，玩了好一会儿，

才提议搬到的阿净院去。

「这儿有黑衣人潜伏，突破心时若遭闯，岂不糟糕？阿净院是女众的客舍，不止杂

役工避得远远的，寺弟也不多。」她顿了一顿，试图掩饰什么的样，更让耿照信接

来所说的才是真正的理由：

「况且，那裏沐浴更衣也方便多啦！院裏的浴问隐密安全，不分日夜都有小尼姑烧

备着，想什么时候洗便什么时候洗。」

这倒是相当实际。修习碧火功的时间，激烈的之后，两人都需要清洁，洗

去狼籍的汗、等。

明栈雪天好洁，不惜跑到山的阿净院沐浴，顺便摸一全新的衣裳更换，穿过的旧

衣便扔在澡间的衣篓中。反正阿净院裏多得是专责洗濯的假尼姑，平日服侍那些个豪门贵妇

惯了，两天来居然无人察觉异状。

但白天要神不知鬼不觉摸法院，再循着人来人往的松林山到阿净院裏洗澡，到

底是麻烦了些。明栈雪只是告知耿照她的决定，可不是征询他的意见，回便来了两担柴

捆、一扁担，外带一宽沿笠帽给他。

「了法院，你便扮作执役僧山，我们在前夜的那间草料仓碰。」

「我要怎么法院？」耿照愁眉苦脸：「这裏本不许执役僧来，怎能有一名执役僧

大刺刺地走去？」

「我有办法。」

她狡黠一笑，推开门观视片刻，拉他走了去。

两人越走越远，直到一座佛堂前，远方忽有几名兰衣弟行来，耿照心微惴，四周既

无树丛可躲，要掉回转经堂也来不及了，正待明栈雪施展什么锦妙计，岂料她却跃上了

墙，丝履一沾山脊，如纸鸢般飘上佛堂金。

耿照目瞪呆。

「施展轻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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