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又那么真实。他记得他无数次梦见过的周奚的睛，瞳孔里漆黑而迷惘，连光都是涣散的，虚弱地聚不起来。

关于自己的，关于父母的，甚至还有关于他店门的几只猫。

他的意识浮浮沉沉地在某个空间里飘摇浪，像一叶小舟停在梦境的河里，雾气迷茫，看不真切。

隔着包装我就闻到了甜甜的果香！少女心都要飞起来了！

“心肝儿啊。”陆向的声音在咙里，他把脸靠在对方的肩膀上蹭了蹭，酒气沾了周奚一，“大白，来，咱哥俩杯。”

有冰凉的厚厚的镜片。

碎碎叨叨，像是梦里的呓语。

灯坏了。

陆向小心翼翼而又心疼地，本能地抬起手，慢慢地碰了周奚的睛。

手机在袋里，无奈他双手都腾不来，只能站在窄窄的台阶上退两难。

这一路陆向迷迷糊糊说了很多话。

原来，陆老板在向日葵公仔的棉夹层里巧妙地藏了一个小手电，只要摁一，橙黄的朵尾就会亮起来，好像真的有光照来一般。

陆向若梦若醒地嗯了一声。

陆向醉得厉害。在他此时此刻转向的世界里，唯一且仅能听清的几个字，是周奚说的“看不见”了。

推荐个洗草莓的方法，跟母上大人学来的，在淘洗草莓的里加一勺面粉，面粉遇后的黏稠度可以把凹凸不平果里的细小灰尘都沾来，可以洗得特别净——方法适用于提这不好清洗的果哦！

“……别碰。”周奚的呼都了，他闭着咽了咽声说，“拿手机。”

陆向这次听懂了，他慢慢地松开手去摸索。

“嗯……”

楼里很暗，设备都老化得残缺不全。爬到五楼的时候，原本声控的楼灯像是了接故障，有时亮有时不亮，闪烁的瞬间能听见灯丝带着电光滋滋啦啦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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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扣上绑了向日葵卡通小公仔，沉的那一串。

PS：边吧唧吧唧地吃草莓边看着小陆总醉酒，一失足成千古恨（bushi

寸步难行。

周奚背着陆向，努力把人往肩上托了托。

有汗从额角慢慢地了来。

只是光源还不太稳定，随着陆向的手晃来晃去的。周奚偏着看清了，是陆老板小电驴的钥匙。

光线淡去的时候，周奚的脚步也跟着停住了。

大白是经常来店门晒太那只白猫，周奚不仅见过，还喂过。

陆向住的地方是一栋老居民楼，没有电梯。周奚目前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扬言要跟猫拜把的醉鬼搬上七楼。

周奚：“……”

还带黑细线来的睛嘴。陆向的围裙上也有一个差不多的图案，都是他自己绣上去的。在店里那会儿，这俩杰作是他拿来举证自己心灵手巧的重要证据。

周奚只听耳边有叮叮当当金属碰撞的声响，忽然前一亮，如天光乍破，柳暗明。

陆向的手心里有什么闪了闪，橘黄的光洋洋透了来，照亮了周奚前的一小片台阶。

但就是不经放……赶多吃两个。

陆向勾着他脖的手了。

“陆老板？”周奚轻轻唤了他一声，“……陆向？”

最后彻底地暗了来。

周奚停在楼梯半上，他意识地重重地咳了一声，但四周一动静都没有，依旧是漆黑一片。

似乎觉他比之前还要轻一些。

第36章 别怕，还有我

“我看不见了。”周奚说，“你找找手机，打个光。”

他连台阶的廓都看不清，更何况后还背了个人。

世界像重新上了颜，随着光慢慢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