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家”字正好横在了钢化的裂痕中间，断成两截，讽刺地暗示着什么。

小辫跟着动作一起甩了甩。

刻，又清醒。想忘都忘不掉。

从上次麻辣小龙虾冰啤酒的计划破灭，一直到吃了孢导致的喝酒失败，他直至今天连酒瓶都没拿过。

“爸妈都老了，你该回来了，你走的这些日……”

“好咧，一会都给你拿过去啊！”胡爷在旺盛的炉火前快地应了一声。

周奚看了一板车，又看了一对方手里的盘说：“差不多了。”

他说话的时候，撂在桌中间的手机一直忽明忽暗的，带着嗡嗡的震动。周奚一垂就能看见屏幕上弹来的短信提示，连容都意外地清楚。

就那么一秒的事。

完了。

他到底还是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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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海鲜，豆腐鱼烤得外脆里，鱿鱼弹，就连最容易烤柴的海虾，咬开来也是鲜甜多。老渔民细心得很，虾线都挑得净净。

人类的本能最终也不过是挽救无力的自尊。

周奚这两天看他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有了变化。这会儿才看清楚了——是小辫变了。

毕竟是从业者，陆老板的嘴还是相当地挑剔。要不是此此景正坐在路边上吃着天烧烤，周奚会觉得这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烤串来自豪华的私人铁板烧，一位几百大洋的那。

尽有些画面是不经意地掠过，但意识偏偏争气得很，总能清晰地捕捉到你想极力躲避的信息，扎得很。

得一涨一涨的。

“我接一。”陆向努力了拳，“稍等。”

那个陌生电话又来了，桌开始跟着隐隐震起来，那串不顺的数字从陆向的指里透来。

周奚听见背后“不加辣”三个字，心脏猛地漏了一拍。转间心里有什么不自禁地化开了，像打翻了一杯刚好的温。

“，你想想家里吧，你爸真的是为家里好，你得……”

“哎呦，辫小哥！今儿带朋友啊？”老板在一片吵闹声里吆喝着回他，“来酒吗？家里老婆自酿的糯米酒，着喝可好了！”

味丝毫不比餐厅的逊。

“行啊。”陆向兴兴扬了扬脑袋，“听胡爷安排！”

“，你听我说，向晚的事真的不是你爸的错……”

他僵地伸手把屏幕遮住了，里还带着惊慌失措。

陆向自顾自地说了好一会儿，这才留意到手机的响动。他顺着周奚的神看了过去，顿时连话也一起噎住了。

周奚只是一晃神，陆向就从椅上腾地站了起来，几乎要撞翻桌。

看还吃啥。”陆向端着个称菜的小铁盘，在摊周围张望着，“这个老大爷是渔民，这些海鲜都是老人家自己打来串着卖的，可鲜了——去超市都买不着这么鲜的。”

周奚垂，往后挪了挪椅。

电话终于切了来。

字数太多，周奚倒着屏幕看有些费劲，只能读懂半段半段的。

是他家里人发来的。

“那你先去坐着。”陆向转过去喊了一嗓，“胡爷，我们这份不加辣！记得一都不加！”

一盘香油脆的烧烤，加上两小酒，便是夜生活的好开始。

“好吃吧！”陆向咬了一鱿鱼就开始夸起来，“这是我觉得最优秀的烧烤没有之一……”

陆向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

陆向最近都没去剪过发，一忙起来只顾得上随手绑绑。辫的形状也从鸟尾变成了小狼尾，现在散来不知能有多。

周奚坐在桌前，放手里的车钥匙摇了摇：“我看你喝。”

“接个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