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官上警戒？”

周琰：“派了。除此之外，我还遣了一批人在山上巡逻——我早就知他们不对劲。但是这群人行踪诡秘，咱们来时走的就是路, 不知他们又会使什么招数来躲避搜捕。”

江逾白：“我也请了几个人在山上等着。现在看来, 人手还是远远不够。”

周琰：“早知如此, 我在来之前就该令封山。”

其实封山也不能万分之百保证安全。泷汛期未过，现在又是要关, 看顾大堤的人每天都会带着工匠和善于计算利的人到大堤上去查看。

商雪止手的人若是铁了心要往那边去, 可用的手段太多, 堪称防不胜防。

“怎么样，师兄，你选好了吗？”商雪止吐尽了黑紫的淤血, 苍白如纸，绪倒是稳定了来，“是放了我，让那千百姓给我陪葬, 还是——”

“杀了他？”商雪止的手一指周琰, 浅淡的眸里尽是嘲讽。

江逾白沉默地看着他，商雪止破罐破摔回望过去。反正再失望再憎恨的神他都看见过了, 江逾白再说什么话也戳不破他那层画了。

江逾白微微山似的眉, 无咎蹭啦一声鞘来。商雪止闭上迎接那近在咫尺的剑光, 却没有受到想象中剑刃的森寒和疼痛，只听见了吴小六和周琰的低呼。

商雪止无不疑惑地睁开，却发现江逾白将剑横在了自己白纤细的脖上，无咎轻薄的剑锋与肌肤轻，几乎一刻就会划一血痕。

周琰大惊，恼怒地喊：“师父！”

却见江逾白大义凛然地将微微后仰，致到令人发指的动了动，以清冷无波的语气：“把母蛊来，否则我现在就自杀。”

商雪止：“。”

商雪止：“.…..师兄！！！”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脸颊由于不可置信和气愤泛起微微薄红，衬得他的脸愈发得青，看起来却多了几分人气。

“你，拿自己来威胁我？”商雪止脸无比难看地近乎低啸着说，“你到底搞没搞清楚状况啊？”

“我当然搞清楚了。”江逾白淡定，“你不怕挨打，不怕去死，山那些人对你来说也都可有可无。你在意的除了泷河堤那里不知是什么的玩意儿，大概也只剩不才你师兄我了。”

“你疯了吧。你是不是疯了？”商雪止低吼。

“你不曾拿你自己来威胁过我吗？”江逾白厉声呵斥，一时间石室里的空气都因他散逸的力颤了颤。雪白的脖颈被无咎尖锐的侧锋划了一，血珠慢慢渗了来——是红的。

商雪止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低去看自己的脚尖。

……他自然是这么过的。当初他替淮王办事，在龙会上了蛊毒之后逃之夭夭，被江逾白追上山崖，他拿剑抵着自己的脖说“再往前一步我就自尽”，江逾白不信他会自裁，但投鼠忌，还是退了。就因那么一犹豫，他没能逮着商雪止。

商雪止的眶久违地发了酸，前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心中的霾仿佛是被一把剑劈开了似的，四奔涌，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