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寻常。

是，柯屿的淡然从容是不假，但今天的他，敷衍而心不在焉，仿佛只是人了澳门，而把魂落在了后。

“回宁市后找商陆么？”她不动声地试探。

柯屿沉默了一会儿，疲惫地把烟捻灭，“不知。”

·

三天的与世隔绝他不是在睡觉就是看电影，回了宁市也是一样。手机回到手上了，他又是一个合格的社动了，但也提不起兴致去翻看网上的舆论。

微博时，鬼使神差——或者说是早有预谋地了商陆的账号。

他发得很少，像个无的转发机，满屏划都是柯屿的什么写真、路透、杂志封面、电影截图，任谁来看，都会觉得这是柯屿铁粉的追星小号。

柯屿对着屏幕笑起来，也不知在笑什么，让五只猫都用溜圆儿的睛迷惑看他。

在往后晴空的一片澄明中，他恍惚略过的一个念。

不知商陆现在在什么。

密码他记得的，ylzd001。他切换后台，输了「陆」的账号密码。上一条还是两人在开机仪式上的合照，距今已有四个月，柯屿的指尖游移，压着砰砰的心打一行字。

「很想你。」

商陆很少打开微博，柯屿了偷摸的坏事，心里却安定极了。

第五天时，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回了岛上。岛上气候宜人，这个时候正是最舒服的时候。被阿华照料得很好，只是记忆力还是那样。柯屿开车载她去山坡上散步，大的风车恒定地划开风，发呼呼的破风声。到了悬崖上的咖啡厅，小白问：“老板，商导没一起来吗？”

柯屿怔一会儿才料想小白是从网上知了商陆的份。

“老板，我悄悄磕cp呢，你知我了毕生的修养才忍住爆料。”

“爆什么料？”

“爆你带他来喝过咖啡的料。”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白看到她老板划亮了手机，但屏幕净净的，并没有新消息。柯屿目光刻意停留会儿，仿佛自己只是为了看时间。

“作为正主，你能给我发个糖吗？”小白眨。

柯屿想了想，用一平静如常的语气说：“我特别喜他——这样算吗。”

小白激动到难以自持：“算！四舍五我今天过年了！”

在岛上的日更淡个鸟，每天不是散步看风车就是陪养老院的老老太们打牌。没带现金，输一债还得到找ATM机取钱，牌技这么差商陆知恐怕要取笑死他。

不过他应该也不会知。

从闸机取一厚沓粉钞票时，柯屿没来由地有委屈，便一个人面对着ATM机了会儿神。岛上没几台机，后面有人排队，狐疑地观察他，取了钱，半天又不走，还带着罩——110就差拨去了。

夜来海边风大，得窗都嗡嗡作响。柯屿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辗转，睛睁着又闭上，闭上又睁开，郁的暗影里，商陆的影像迟迟成不了形。

从背包里翻药时，也倒好了，吞去就能见到他。不是网上照片那些，是鲜活的、与他拥吻时闭、带着飞行员墨镜纵直升机、拿着对讲机与剧组代布景的他。

掌心握了又松开，白的药是被汗浸的纹路，柯屿久久地盯着，不知在桌前站了多久，直到垃圾桶里发一声轻响。

药丢去了。

这样安静无聊的日持续了几日。

他只是偶尔翻剧本，其实每个角的每段台词他都会背，随意起个，他能躺在沙滩上孤一人洋洋洒洒地默诵完整个故事。光刺得他睁不开，拍在礁石上的海浪声吞没了他失真质的少年嗓音。

到第五天时，商陆还没有给他发信息，也似乎没有看到他用他微博发的那一条想念。

一被悬置的恐慌渐渐从脚心攀爬而上，如藤蔓裹死一片岩。

从汕市飞往宁市的航班每日固定就是那几趟，看着五八门有得选，其实都是航司之间的共享。心盲症已经不是网络了，现实也未曾听人议论，柯屿依然是最后登机。

起飞的轰鸣声在睡眠中成为嘈杂的背景音，他甚至以为自己迟迟没有起飞——直到肩上被人拍醒。

这波音飞机的等舱没什么，但价格也低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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