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还没散？”

“散了一分，估计能熬到天黑。”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商陆自始至终没有接腔，只是几分钟后，他凌的笔迹终究停了来，架在鼻梁上的镜也随即摘。余乐话止住，看到屏幕前的商陆闭上，着眉心的手挡住了大半张面容。

他看上去，真的倦极了。聂锦华常在工作群里调侃，说到底是年轻人，他们老骨经不起折腾，但商导就是力无限的样，哪怕每天只睡一两个小时，白天现在片场也还是神奕奕的样。说他不仅有无穷的力，更有无穷的信念，似乎天底并没有能打击到他、伤害到他、折辱到他的事。

“柯老师怎么样？”聂锦华转换话题。

“已经安顿好了。”商陆开，声音倦哑。

“网上闹换主演，他没看到吧？不然打击的。”

“手机没给他。”

聂锦华，“柯老师心盲症真看不来，我跟组这么久，对他改观很大，好像这个病也没那么影响他演戏嘛——”他寻摸着嘶了一声，“我知了，是你商导会带演员，他才能在你这里一日千里。”

一贯大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毫无预兆地痛缩。

“是他自己的努力，”商陆衷心地说，“我对他的帮助微乎其微。”

“年轻人不用这么谦虚，”余乐旋开保温杯，金属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这么细微的躁动也穿刺了商陆的鼓，让他只有凭意志力才能维持运转的大脑略过一阵嗡声，“张狂，恃才傲嘛，你有这个资本。”

商陆漫不经心地勾起了：“两位老师休息好了的话，我们就开始一。”

日落了。

天黑了。

星星也升起了。

只是这里是东方的拉斯维加斯，是地球上有名的不夜城，所有的娱乐场、酒店的灯火都彻夜不眠，掩盖了晴朗夜空微弱的星光。

没有人会在这里抬起找星星的，形形的，都在名利的漩涡里浮沉。

最终确认的女演员有三名，将由余乐去沟通试镜档期。

粉丝果然如聂锦华推测的那样，在临近夜时散去，这时候剧组已经在宴会厅待了超过十小时，最终在保安的维护返回榻酒店。

那里也有聪明的人蹲守，以为能找到柯屿或他的助理、导演的踪迹。凼仔岛几大娱乐城的通错综复杂，连廊、地通和地面通缤繁错，多达数十个，小消息说小岛在某某没，人一窝蜂摸去，几趟来才算分成功。

与线的忙拥堵相比，网上闹反倒退了，大约是没有任何一名当事人来回应，柯屿、剧组、投资商都消声彻底，没了新的爆，吃瓜群众喧闹了一天的心沉寂去，只有分人还在孜孜不倦地要求导演换主演。

第二天营销号就料了：

「柯屿不换，苏慧珍退，据说是找了程橙救场。」

大规模脱粉的事没发生在柯屿上，倒发生在了商陆上。

「你到底是被了蛊还是昏了？值得吗？」

不乏苦婆心的：

「别告诉我你真的跟柯屿是真，快醒醒吧，栗山被他蛊了五年好歹都是角还能止损，你第一片，第一个主角，真的要这样自暴自弃？」

「柯屿背后什么资本在绑架你？别拿自己的天赋去给瓶糟蹋。」

商陆无动于衷。

剧组工作不能停，停一天都是生生的砸钱，这个理谁都懂。三天，三天不事态如何，必须复工。这是聂锦华的心理底线。

然而商陆找到他，明确说了停了半个月，半个月后能否复工，届时视况而定。

“你开什么玩笑？！”制片人的份终于让聂锦华坐不住。

“三月影视追加投资六千万，钱应该已经到账了。”

他回到云归是孤一人 ，行李一放就把自己关了工作室。大的清拼接屏一帧一帧动着镜，是未经剪辑的原片，连NG的废片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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