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来，与商陆对视，商陆显然也记得这件事，已经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结果呢？”聂锦华问。

“结果他们把我们当成了新郎那边的客人，拉着我们喝了一晚上的酒，了一晚上的舞。我给他们拉琴，商陆给他们弹琴——他会弹古钢琴，古钢琴很有意思。我们暑假会找人开车，车上就带着古钢琴，沿着地中海沿岸采风，我写曲，他拍电影，到了村庄就给那些卢人拉丁人日耳曼人弹赫。和一些七八糟的欧罗民谣。”

柯屿漫不经心地听着，手托着腮，脸上跟着众人一起浮浅笑。

他只是觉得有无聊了，好像难以集中注意力去听裴枝和这些漂亮有趣的故事。他说的婚礼的载歌载舞、光、啤酒的香味、芦苇里漂浮的微尘、麦田里盖着草帽靠着草垛休憩的农民、波尔多庄园里晶莹剔透的，他都想象不。

第94章

上被碰的觉唤回了柯屿走神的心思，他回过神来，见商陆用只有他才能懂的神关切他，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柯屿抿了抿，商陆低凑近他：“不舒服？”

就坐在商陆的左手边，正在裴枝和的对面。裴枝和看得清楚，故事讲了一半停顿来，问：“商陆，我说得对吗？”

“对。”

裴枝和怔了一，勉地勾了勾，灯光不炫目了，满桌珍肴也变得乏味，他放筷，在举杯喝酒的时候接着咽的动作压了忙慌的心神。

他说错了。那时候本就不是这样的，可是商陆不记得。

他也许又是记得的，只是因为被柯屿分走了注意力，他本没听到他是如何说的。

透过错的觥筹与晶吊灯洒的浮光，裴枝和认真端详柯屿。

他生得很好，气质是很从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带着慵懒的觉，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很“法式”。

与他截然相反。

虽然早就习惯于登台，习惯于瞩目在聚光灯和来自全世界的名贵的目光，他却始终有一绷、、易被打碎的脆弱。像鸟依赖温的窝，他只有看到商陆才会安心，一件事，要商陆认可他得好，他才会真正如释重负地松一气。什么乐评专家明星，裴枝和的里没有他们。

裴枝和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一只鸟，有鸟类的幼鹅效应，睁开睛看到的世界里，第一束光是商陆带来的，那么整个世界便也就是构筑在商陆的这束光之上的。

便连同他对柯屿的觉，虽然他并不了解他，也没有任何冲突，他就是第一就恐慌他、排斥他。那是鸟类对于天敌天然的警觉和敌对。

每天训练结束时，他忍不住去看柯屿相关的一切。知了他不怎么好，知他跟前任老板和大导演都有难堪的绯闻，知他有丰富的恋经验——虽然是异恋，但也并没有让他安心来，反而对他的娴熟撩拨有了切实的想象，好像一秒，商陆的魂就会被勾走。

裴枝和定了定神，将目光从柯屿上离。

宴会过后是自由的尾酒会，舞台正中有爵士乐队表演。不知是谁提议，说机会难得，想听裴枝和现场拉一曲赫。裴枝和脸微沉，苏慧珍从后面轻轻推他，更激起了莫名的逆反之心。

自从开始学琴之后、拉一名堂之后，裴家一有大大小小的宴会就要让他去拉琴助兴，好像他只是个无关要的、可以随时拉来讨大家心的助兴乐手。那时候，裴家当家主母裴宴恒就会坐在台，一边转着她价值连城的戒指，一边趣味盎然地、带着嘲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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