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州再度从厅外绕过屏风。

“把带来，好好地送小岛和回去。”

靠着椅睡着了，柯屿俯把她抱起，那么轻，像抱一把枯柴。

他抱着一步一步走向敞开着的宾利。这辆车载着他去秋来，载着他无数次驶向噩梦渊，现在，他要最后一次踏上这车了。

“叨叨。”喃喃糊地唤着他，失去焦距的目光短暂地找到了她怜的叨叨，两只枯瘦的手臂轻轻挽住柯屿的脖，布满皱纹的手拢着他的黑发，“我的叨叨……”

柯屿拼死咬住牙，睛死死地睁着一眨也不敢眨，齿尖在留渗血的齿印。

汤野站在门边目送他步重的夜中，直到要上车前，他再次叫了他一声“小岛”，“如果我曾经控制过心里的那只鬼，你会不会——”他很急地息了一，心却觉得窒息，两指掐着白的烟，“你会不会给我一真心？”

柯屿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回，只有越过他的肩看着廊孤站着的汤野，又开始无意义地重复说：“嗨呀嗨呀……”

车驶园林，驶上主，将汤家的别墅甩在了霓虹灯的夜中。打起了苍老的瞌睡，只觉得肩伏着的叨叨好像回到了他小的时候。可是叨叨已经穿上了成年人的衣服，他再也不能随心所地跑向那座夕很的悬崖。

人送到公寓楼，阿州车从后备箱取椅，为柯屿最后一次打开车门，从他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他只觉得柯屿疲惫极了，疲态红了他的眶，但脸上的神仍那么从容平和。

阿州为盖好毯，直起来：“柯老师。”

柯屿勾了勾，沉静地与他对视。

“祝你万事神，追风赶月唔耽误。”

作者有话要说：“好啊。”

第68章

解约的当天，汤野并没有现在现场，一切只给法务和麦安言全权理。他没有过多地刁难柯屿，只吩咐照合同正常走，但柯屿和麦安言都心知肚明，真正的难从现在才开始。正如汤野所说的，柯屿目前二线的位本就不稳，是辰野用钱、资源和营销砸来的虚假繁荣。一旦离开辰野，加上汤野对他的隐形封杀，柯屿的所有资源将会迎来断崖式的降级。

他这个年纪的青年演员，演技比他好比他稳的大有人在，这几年靠着栗山的镶边角来保持代表作和存在，一旦离开栗山，所谓的氛围将成为第一个被攻击的对象，他的氛围，将成为那件被剥的皇帝的新衣。

柯屿签完所有合同，尚有心思调侃麦安言：“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离开辰野，加我的个人工作室？”

麦安言苦笑：“我的哥，到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柯屿抛给他一支烟，也给自己了一支。两人对着会议室落地窗外的人工湖景默默了会儿，麦安言侧脸去看他，恍惚中已经想不起他刚时的模样了。

他见到他的第一，就知他一定会红。

“接去什么打算？”

“工作室需要人，先找个经纪人吧——果儿怎么样？”

麦安言思忖了会儿：“小姑娘很锐，商也够，就是场面上历练少了，难免怯。你自己岌岌可危，如果再让果儿当你的经纪人，面上有些潦倒。你知的，我们这人，面就是底气，里别怎么落魄了，面上还是得支着。”

柯屿笑了笑：“我记住了。”

麦安言瞥他一：“我知你没听去。之前汤总提帮你组建个人工作室，辰野注资，经纪人还是挂靠在我名。现在辰野是退了，可以试试别的经纪公司或制作公司，平台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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