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程睁着迷蒙的睛，往他侧望去。一颗银的脑袋安静地枕在他边的沙发上——因为沙发的大分位置已经被姬云程给占了，所以林星缀只能斜靠在沙发椅的边缘睡。但即便如此，他也睡得呼均匀，神态安适，没有半委屈或是不忿的表。

姬云程往瞥了他们还被铐在一起的手腕......觉得再睡上几个小时也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老天爷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通讯响了起来。声音明亮而短促。是来自军方的信号。

姬云程从袋里摸通讯，通话键，嗓音沙哑地说：“这里是地面指挥姬云程。”

“姬上将，事了。”对面的人说，“‘盘.古’航空战舰阵列排演了意外，一架斯线炮失控，舰队阵型溃......有一架受损的护卫舰脱离航线、脱离了基地的检测范围，目前已经失踪。”

“那架护卫舰的驾驶员，是隶属于突击队的白宁上尉。”

姬云程神一凛，压低了声线，语调顿时充满了压迫：“怎么回事？”

“......是舰队总指挥宋昀少校和白宁上尉在训练时起了争执。”对面的人回答，“恰好碰上‘盘.古’偏移轨，武失控，白宁上尉被击中了。”

“......”

林星缀被他们对话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发现窗外是一片昏沉，悬挂着有些刺的白光。

姬云程的睛似乎已经恢复了。每一线光芒在他中清晰地织着。又恢复了那双过分澄澈的、无机质般完的睛。

姬云程扭看了林星缀一，不知从哪里掏了钥匙——锁被解开，银的金属手铐轻声落地。

“我得走了。”姬云程的语气并不严厉，但神严肃，让林星缀意识地把心给提了起来。

“白宁失踪了。”姬云程说。

林星缀的脑海里浮现了那个有些活泼的栗发军官的影。

“现在空中指挥已经成了一锅粥，我暂时顾不上你。”姬云程披好自己的黑风衣，把通讯揣袋里，往大门的方向走去，“你就跟着宋纪行动。只要在科研所，你还是安全的。”

林星缀愣愣地看着他神沉重地拧开门把手，觉得这回白宁上尉似乎真的是遇上了很糟糕的事。

门被打开，一半昏暗的走廊，侵蚀着姬云程明亮的廓，仿佛一秒就要把他吞吃去。

姬云程忽然回，对他又说了一些话。

“之前你说的那些话，最好别再说给第二个人听......但凡自己和所谓‘神明’扯上关系的人，都不见得会有好场。”

第13章 十二

姬云程的警告，林星缀多少也明白一些。

林星缀被关在看守所里的时候，就曾有位“邻居”，似乎就是因为信奉“神明创世说”被判了终□□。

但，终□□的刑罚是不是基地判给那位老人的，这还真不好说。

正是因为信神明的存在，才使老人为人类的孱弱到绝望。绝望囚禁了他的灵魂，使他没有勇气迈那个看守所、作为一个人去追求应有的尊严和自由。

......如果人人都抱着这想法生活，那基地的灭亡近在前。

所以林星缀理解姬云程对所谓“神明”的忌讳。

其实，只要基地能抱着“人类必胜”的信念一直战斗去，林星缀倒也不是很介意他们对“创世神”是何态度。

他轻轻叹了气，站起来了自己的。

林星缀走卫生间洗了把脸，在整理仪容的时候想起，基地应该为他准备了新衣服。

他上这衣服已经穿了好几天了。

林星缀向镜里望去：镜中的银发青年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衬衫，以及蓝的西装甲。肩上披着的是蓝金边斗篷，一朵栩栩如生的金玫瑰针由的金细链拴住，别在了他的左上。

这是他的学院制服。

如果他穿着这一行走在自己的大学里，那自然是没什么违和。但如果是行走在末日背景的人类基地里......那他这一就堪称是浮夸。

林星缀之前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好在现在纠正过来也不晚。

他走到卧室打开衣柜，发现基地果然给他准备一些启明基地风格的日常服饰。但最显的一是，衣柜里摆了足足七八件白大褂——都是一模一样的制式。仿佛只要披上白大褂就像是科研所的人了，至于白大褂底穿什么，大家并不介意。

林星缀：“......”

他试着脱自己的斗篷、披上一件白大褂，挂好份牌，然后又回卫生间照了照镜。

林星缀：“......”他仿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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