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來什麼，這裡不需要人伺候，快滾。」她的氣十分不悅，一酒味濃厚，薰得我也有些發昏。她的手拉上門用力一甩，我卻意識地擋住了門緣。

「但妳是問，右賢王？雖然相傳他是霄王原型，他最近也沒什麼消息了。」姬奇問：「妳不是才活不足一年，何以對這號人生了興趣？」

「所以姊姊，您之所以哭泣，全然是因話本所致？」

我分析著她的話句，她說右賢王是霄王原型，代表藍嗣瑛已經即位了，然而我並沒有聽說什麼天大戰，何以他那視權如命的老爹，會讓位給他？我不在的一年多裡，恐怕東北動盪劇烈。

我叩了姬的房門，沒人來應。連去幾次都撲了空，我心裡覺得奇怪。這姬，分明昨夜房內燈火通明，是她不想理會我？

「妳快別說，我為這節，哭好幾天了。」她拾起手帕，又兩行淚。我心一揪，他她說他死了，我不相信，我沒親見到不可能接受的。

我草率收拾了地上的碎片與酒盞，心卻不在這處，不慎摔落一只瓷瓶，鏗鏗鏘鏘的將姬吵醒。

待她喝完，我怯生生地問了她，「姊姊知不知，那話本的後續？」

「姊姊，星璨沒有惡意，但您這醉自己，傷。」我忍著手被門夾的刺痛，咬著牙擠話來。

想來是這位姬脾氣古怪，嬤嬤也奈何不了她，才讓我自己去碰撞。

《驕寵蠻妻》這什麼霸總言標題，竟然可以到第三卷。姬是看這本看哭的？

「咦，妳也看《驕寵蠻妻》？」我親經歷過呢。我苦苦朝一笑，她相信我就是那苦主嗎？

「然而天意似是要他瀾家亡於無嗣，王妃肚裡那還未成形的胎，沒來得及生，便死於非命。瀾家專一，不納二妃，霄王痛失所愛，殺敵的長劍一轉，刺向了自己。」

「霄王瀾央一脈，世世代代只得一名男嗣，源於上天降咒。他瀾家為中土護邊境，殺伐果斷，手上早已沾滿無數人民鮮血。」我說啊這也暗示得太明顯了吧。

「戰無不勝的霄王，握著妻蒼白涼冷的手，他豈願她就這樣離他而去。王妃中吐著鮮血，嘴上喃喃念著什麼他聽不清，珠轉了半圈停住，便逐漸渾濁。」我看了幾行字，眉頭一咒，這節彷彿有些熟。

她哭得梨帶雨，讓我好是心疼，她不會連怎麼哭也是特別練過的吧。「姊姊，先起來吧，別跪在地上。」但她執拗不肯起，我只能捲起袖，運起力量，打橫將她癱軟的體抱起。

她依偎在我頸窩嗚嗚咽咽，我像個老母親似的輕拍著她，一面走向她的簾帳，她哭累了，很快便沉沉睡去。

她卻頹然一鬆，體一落，跌坐在地，「妳懂什麼不喝醉，怎麼見得到他」

著什麼。」

然而屏風旁，一地碎瓷渣，還有幾壺四散在地的酒瓶，旁邊還有本被酒漿浸了濕的話本。

「姊姊，右賢，不，霄王他本人」我斟酌著用詞，不曉得怎麼問才好。「他本人真的薨逝了嗎？」

我環視她的豪華大床房，比起清英的閨閣要寬闊上一倍有餘，她用屏風隔一處客廳，最內也有自己的浴間，那罩著床榻的簾帳，由金銀的絲線懸上屋樑，整間房裡盈滿一薰香，有點甜，似乎是沉香木的味。

我有些焦急地想知。

反正姬也睡著覺，我倒要看看這本本寫的是什麼么蛾。

我潦草放手上的事兒，將她的湯端了去。

「妳怎麼還在，罷了，去將我的醒酒湯端來。」她著太陽，指手畫腳的比了比茶几上的碗。

「當然了，不然妳以為我天第一牡丹浪得虛名，還會讓男人玩真心？」她涼涼一笑，「妳若對《驕寵蠻妻》有興趣，那書架上自己取來，至於右賢王，那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攀得起的。」

我似乎漏想到了這處。藍嗣瑛如今過得如何，他還好嗎？這話本以我與他為藍本，卻把藍嗣瑛寫死了，他。

唔，看來是個為所傷的小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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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珊姊姊，我是星璨，嬤嬤讓我來您這」我話還沒說完，房門唰地一聲被拉開，前是位歪歪斜斜的醉酒佳人，目半睜著，尾吊起，有些嗔意，芙頰染上霞彩，白裡透紅，右臉卻有一處傷斑。即便如此，那傷斑絲毫不影響她的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