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据传闻说军师因为婢女通敌害死了这位女而亲手解决了她。多日以来她如履薄冰、步步谨慎，唯恐步了后尘；即便心惶恐不安，她亦不敢在司懿面前表半分。

堂鸦雀无声，唯有司懿笔尖窸窣，撞开一夜寂寥。

正当婢女娴熟地拿起你以前常穿的那鹤白氅衣时，司懿却突然顿笔。

拿那刚好的，他扔开毫笔抬首，邃眉目间神淡淡，那黛蓝的，更适合她些。

是。

军师！府有位幕僚终于捺不住，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以您的份地位，这又是何苦呢？

司懿的目光轻轻闪动。

幕僚愈说愈是气愤，全然没有注意到司懿微微敛起的凤眸：这女人早就死了！不知这狐媚的什么迷魂汤，竟然胆敢

话音未落，影镰先。一线猩红血痕飞溅在你的冰棺上，幕僚双目圆瞪，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分离的尸首，慢慢地倒在你的棺前。

司懿放遮住你的睛的手。落地的尸首死不瞑目，粘稠的鲜血淌至他的足尖。刻骨髓的寒凉寂静蔓延。周围的人噤若寒蝉，人人自危，无人再敢置喙半句。

他收刀。

她没有死。司懿冷静地说，她会醒来的。谁在魏都散布谣言，谁就是这场。

魏都的军师是真的疯了；侍女们私里都这么说。

-其七-

大捷！传令兵扬鞭疾行，一张加急的捷报皱地飘扬在他的掌心，前线战事大捷！

魏都又打了胜仗。曹大喜，设宴犒赏全军。沸盈的灯连绵天街，焰火与鼓声回在魏都的面，倒映一如炬如雾的烟光。庆功的夜宴通宵达旦，缭琵音发霓裳，满城鱼龙舞。

仲达何不留来再多喝几杯？曹酣然，对首的司懿遥遥举杯，莫要辜负景良宵啊！

多谢主公好意，司懿谦恭地俯首，仲达不胜酒力，还请先行离席。

也罢准了。曹摆手。

转刹那，司懿浮于表面的恭谨瞬间褪。

银白月光洒落遍，他与川人逆行，眉梢衔一拢寂寥风声。酣然酒意浮上司懿苍白的脸颊，黑白额发错垂落，他朱红的盈盈如刀，映照得满川灯火也黯淡。

他怕你无聊，故而启程回来陪你。

司懿纳帘而归。营帐中有未灭的烛火摇影，月溶溶，你着一华裳锦绣，竟与他今日所穿是相同的样式。

他静默地伫立了会儿，轻轻惋叹一声。

似乎尚未替你梳过发。

他醉了。但挑拣钗环的手却是稳的，琳琅珠饰在幽微珠光飘摇如云烟。木质的篦，柔和地顺过你墨云般的柔青丝。

司懿其实很会编发。以前还在稷的时候，大乔蹲在池旁边安安静静地看小鲤鱼，他就给大乔绑辫。诸葛坐在他们边看书，看他挫败地把大乔的发得一团糟；路过的学弟很吵，嚷嚷着要给他发星之队的传单，大乔噘着嘴抬起来，大概是在控诉学弟把小鲤鱼都给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