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能就這樣死掉

過了好幾天，洪云堯都沒回來，殷杏終究還是擔心的，但又不知要去哪裡找他，問以前他常相處的玩伴們，也沒人知他的去向。

她並不喜歡這樣，這樣讓她覺得好像回到以前，回到那個寄人籬的生活，那些不好的回憶通通被勾起。接連許多天，她都夢到糟心的往事，每每醒來臉上總帶著淚痕，她的氣神消耗許多，整的人狀態都不好，讓其他人反倒擔心了起來。

村里的嬸們得了空就來陪陪她，給她聊些趣事，是要逗她發笑才肯罷休。殷杏自知她們是好意，可內心處卻還是有些難過，她們待自己越好，就讓自己越發懷疑自己是否值得。刻在骨裡的自卑是難以抹滅的，她也對這樣消極的自己到不齒和厭惡。

她不喜歡，卻走不開。

「你不煩嗎?」

她坐在門等，等到的卻是一個揹著大竹簍得滿大汗的姜桓，姜桓用衣料隨意了問，「還是一樣?」

「他如果不回來，妳就要一直這樣嗎?妳又不是替他守寡!」

相同的話語，這幾日殷杏聽過不少，卻沒有像他這麼直白的，而且還往自己的心裡刺，羞愧和悲憤的緒一湧而上，讓她激動不少。

「你太多了。」

他和洪云堯的關係，勢必是不能端上檯面的，如果被知，等待他們的只有無盡的謾罵和指責，而自己也無法想像那人將會用什麼樣的光看待自己。

會是失望?還是氣憤?

知她也聽不進去，姜桓將一些資留，然後說了句明天見就離開。姜桓現在常待在村裡替人跑，動作利索，說話也甜，很快就博得大家的喜愛和信任，自然也知殷杏和洪云堯的關係。他想到那天對方不善的目光，就渾覺得不舒服，直覺告訴自己要遠離這人，最好是離開這裡!

然而他卻動彈不得，只能咬緊牙直瞪回去，直到那人離去，連背影都消失在自己的視野時，姜桓才覺鬆了氣。

在問她還好嗎的那日，她上的烏青極其明顯，虛弱的模樣看在中，也能猜個大概，她上的傷或許是因自己而起，所以在她開前，自己選擇先說要離開這裡，但他又還沒有自保的能力，只能繼續待在這個小村莊。

姜桓並不單純，現實迫他成長，村里有些小姑娘會同他嬉笑，有些人中的愛慕之再明顯不過，他都選擇帶過而不去正視。在他心裡自己現在並不應該耽溺於兒女長，他要先讓自己成長茁大起來，他無數次想過自己的未來會是如何，而此時此刻他卻覺得這一切不過就是妄想。

就跟看到那天一樣動彈不得，甚至受到了死亡的迫近，前的白髮女長得挑，姣好的容顏讓人不住想親近，但上散發的氣息卻讓人望之卻步。她一抬手，從她體內竄的黑煙霧朝姜桓襲去，侵他的耳鼻。姜桓只覺得體被無限的撐大，這侵略意味極強的外在力量與體相互排斥，讓他渾發燙，覺體像要炸開，不禁痛哭的嗚咽聲，意識逐漸模糊。

不能就這樣死掉，是他最後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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