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挨个刷份证，只能靠睛去分辨。火车到站后月台那边没能锁定的逃犯，却被堵在站的陈飞逮一正着。问他是怎么认来的，他说逃犯最后现的地方是煤矿，在矿上活的人，鼻孔和耳会积煤灰，尤其是耳朵，极易清理不到位。打站来的人，他就逮人家的耳朵和鼻看，结合通缉令上的照片，谁黑抓谁，一准没错。

后来不知谁说的，称陈飞有一双“虎目”，威而有神，果断沉着。曹翰群听了，笑说“还好陈飞是个男的，要是女的这不跟骂人一样”。陈飞坦然认夸，却并不骄傲。每个现场、勘察地皆认真对待，力求寻找可以提供破案线索的蛛丝迹。

张斗金的桌上有本空白的笔记本，前面有几页被撕掉了，陈飞对光观察，依稀辨认有隔页书写的痕迹，遂将其收证袋。他有个好习惯，案发现场或者死者房间中的纸，只要带手写字的一律收走，拿回去慢慢研究。不一定有用，但也有可能从某些随手写的文字中分析死者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为案件的侦破提供调查方向。

刑侦的有句禅，叫“男人看兜，女人看包”，通过随品大致能勾画这个人的生活状态和格特。从一件洗得领袖泛白的外兜里，陈飞翻个老旧的夹。夹里有两张银行卡、五张件采购□□、一百六十二块钱现金和一张全家福——夫妻二人抱着个三四岁的男孩，男人笑得幸福，女人的脸却被刮白了。

照片背面写着“1992年1月1日，摄于新华照相馆”。他把照片拿给曹翰群看，说：“看来张斗金恨他媳妇的，你看，照片上的脸都拿指甲给抠去了。”

曹翰群接过来看了看，。据家属提供的信息，张斗金去年离的婚。海员常年海在外，一年到不着家，夫妻很容易问题。另说茫茫大海之上，什么娱乐项目都没有，枯燥乏味的日动辄达数月之久，加之海上风云变幻危险难测，海盗横行命堪忧，拼了命去挣钱可家却散了，男人心里肯定有怨气。

看照片，这婚肯定是离得反目成仇了。不过嫌疑扯不到他媳妇上，那女人不可能跑船上去杀了前夫。

从舱里来，四人在甲板上碰。除了那七个请假船的，其他人都问完了。船说已经通知了五个，让他们明天再来问，还有两个暂时联系不上，晚再打电话去追。

局里的刑技们还在塔台上寻找可能存在的血迹以及其他线索，现在起风了，船有些摇晃，海浪略有起伏，不习惯大海的人受不了，塔台海又晃动幅度大，听说已经有人被摇吐了。

回局里的路上付立新听说陈飞又被督察盯上了，不免慨：“陈飞，你说一大的孩，你跟他较什么劲啊。”

“有的孩啊，他是个孩，有的，那就是个小畜生，爹妈不好，我替他们。”陈飞的冷嗤随着烟雾一同呼车窗外，“你问问老曹，要是媛媛挨这欺负，他不得撅了那兔崽？”

“嗯，豁这警服不穿了，也得给丫揍骨折。”

曹翰群表赞同——闺女是他的心，一委屈不能受。多年来的工作所见让他刻的认识到，有些人之所以成为罪犯，全因少时缺少教，对人对事毫无敬畏之心，甚至有的杀了人被抓之后还能笑对审讯，丝毫没有德可言。

付立新抬胳膊肘撞了曹翰群一，提醒：“行了曹儿，可别怂恿他了，那边是未成年，陈飞这回保不齐得停一个月的职。”